阁楼内的声音,初始还是较为斯文的“子曰”“之乎者也”。
但片刻后。
“老子曰!先打一拳,打的时候再把道理问遍!”
“与我论道?论道就是把你抡起来再好好讲道理!”
“粗鄙,匹夫!”
“傻狗!”
“你才是傻狗!”
一个道袍老者此刻卷着袖子从楼阁内走了出来,脸色难看怒气冲冲。
“师叔好。”丁望恭敬开口。
但老者并未理睬他,反而指着身后阁楼怒道。
“别狗叫,反正东西我已经交给天机楼了,消息也查明了,通告也早就传了出去,老夫这就去把那人带回来!”
楼阁内立刻有暴怒声回应。
“带伱娘亲,拿观中的宝物送给天机楼当代价?你就这般笃定那人会答应你,瞧瞧你带出来的许清远,有什么用!”
这一句话传出,一瞬间有些寂静。
“你察觉不到一切的改变,自然觉得无用。”
道袍老者冷冷回应,丢下一句听不懂的话语。
随即不再理睬,迈出一步。
却是波纹闪烁,缩地成寸,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也是大玄,明面之上除去洛清寒,唯一一位掌握神道术缩地成寸之人。
少顷,楼阁内才走出另一人,也是位岁数相仿的老者。
他脸上存在的怒容消散的一干二净,仿若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目光望着远方,很是淡然。
“师父。”丁望恭敬道。
这位白云观的大真人这才回眸望了一眼,随即语气随意开口。
“你二师叔不同意,他执拗惯了,总是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缘法,毕竟他修的就是这个,为师劝不了他。”
“不过你也无需在意,如今你运道加身,未来终究是属于你的,他改变不了什么。”
丁望听着自己师父这番话语,沉默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问出心中疑惑。
“师父,为何从前你让我不与许清远争,也不与那张世轩争那道子之位,可如今却是要我去争?况且,我已经六境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怨气。
他作为大真人的亲传,修行刻苦,比起那以丹药堆上来的许清远,天赋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但那时候,道子这个位置是对方的。
许清远死去,又变成了不如他的张世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