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崎岖山路上,此刻转角处走来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
拖家带口,却是明显逃难而来。
这场景落在老真人眼中,有些奇怪。
大玄近些年无战事,更是没有天灾,没有妖族祸患,偶尔一些魔道,都得如同红楼那一般龟缩着不敢让世人知晓。
有贫富差距很正常,但怎么会有这般如同逃难的灾民。
老真人没有去追叶无忧,反倒是望向那群灾民,以醇厚嗓音招呼道。
“老乡,你们从哪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色麻木的灾民在老真人喊了两三声后,方才反应过来有人招呼。
为首的汉子回过神瞅着是个一身焦黑的落魄老道,倒也松了口气。
为首之人指向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带着一丝惊惧
“地,地里烧起来了……”
真人默默点头,随后将手中那精致不凡的白玉空瓶丢给灾民。
“身上没带什么值钱东西,拿着去换些馒头吧。”
为首的灾民面色犹豫,望着手中那显然值不少钱的白玉瓶,人性的贪婪与纠结之色在脸上明暗交杂。
但他最终咽了口唾沫,对着这位身上衣物也褴褛破损好不到哪去的老道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不,不必了,一盏茶前有位突然脚踩光圈的公子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他看我们可怜,给了我们银两,还给了我们吃食。”
“您这东西太贵重,一看就不是凡物,咱们实在是承受不起。”
灾民将白玉瓶递回。
这位白云观的老真人本要离去,但听闻此话,面色泛起些许波澜。
最终,他轻叹一声,轻声诵吟道。
“福生无量天尊。”
随后,他脚下波纹闪烁,与叶无忧相同的缩地成寸施展而开。
一步迈出,跨越的距离却是远远超过叶无忧的极限,甚至比起洛清寒也更为遥远。
只不过,他去的方向并非是叶无忧离去的方位。
而是那熊熊燃烧不曾熄灭的【泯灭】所在。
——————
连续几番缩地成寸,叶无忧也稍感乏力,眼见对方没有追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究竟是什么人?
身穿道袍,是道门中人?可大玄并无道门分支。方才心神想遍了最坏的可能,莫不是自己身怀神树暴露,招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