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经高挂,时间已是深夜。
后方都快瞌睡死的张阁主,都已经完全懵了,不知道陈贯到底在干什幺。
但为了保证不泄露踪迹,他这一路跟的是上蹿下跳,不时在树丛与树冠上,使用轻功,悄声挪移。
这真的快累死他了。
这阁主倒也累了,就不逗他了。'
陈贯真怕自己无意中把人给累死,倒是放缓了脚步,又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村子外,左侧有一亩亩秋收后的田地。
同时在右边,伴随着之前嗒嗒」的落子声。
村口河边的树下,有一位正在下棋的少年。
他年龄看着十五六岁,但眉宇中却有一种执着。
如今,他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陈贯看了一会,看到他的棋艺和自己相当以后,倒是来了兴趣,走到了他的棋盘旁边。
这也是人家无意中唤回了自己的神,陈贯才想要亲近一下。
不然的话,刚才那个出神的状态,看似是顿悟,实则太危险了。
早点被打断,反而是好事,反正道行已经吃到。
若是晚点打断,陈贯感觉自己可能要无意中饿死」。
其实我刚才——是顿悟,可也是太想要悟道了,让自己「走火入魔」了——」
陈贯对少年是有感激的,哪怕人家是无意。
少年却没有理会陈贯,依旧在自顾自的下棋。
直到一局棋下完。
少年才擡头看向了陈贯,询问道:「兄台,弈否?」
陈贯如今的样貌也是少年,看着和他的年龄差不多。
「来一盘。」陈贯听到询问,也是笑着投掷选子,最后拿到了黑棋。
于是,砰!
陈贯上来就落子天元,主打一个凶猛。
这位——兄台他——」少年却是诧异的看了看陈贯,想问问陈贯会不会下棋?
落子天元,变数太多,要幺就是很吊,要幺就是傻吊。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霸气。
落子天元,定鼎九五,属于帝皇棋道。
大王爷身为皇室之人,走的就是这一手。
陈贯和大王爷学的棋,在习惯之下,自然目前熟悉的也是这一手。
但最后,少年的话语没说,而是白子跟上了。
话谈,不如手谈」。
他这是做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