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来。
『或许和铁扇子说的一样,如今正在琢磨我的底子。』
陈贯坐得四平八稳,心里对策很多。
但其中保底的是,若是『前世熟人』的燕捕头真找事,且自己又是死局。
倒是可以言道『黑熊精转世』一事,看看会不会出奇效。
毕竟关于五少爷的身份和家族势力搭建,如今刚有点起色。
陈贯还想在这边扎稳脚跟,再发育发育。
「多谢先生言告。」
陈贯虽然早有准备,但眼看人家提醒,也是诚恳道谢。
礼多人不怪。
刚才和这位铁扇子先生学的。
直接现学现用。
「不必不必。」铁扇子却微笑道:「今日一见少侠听到此事后的稳重神态,就知少侠心里早有对策。
如今,却是我多言了。」
他笑说着,又忽然指向沿贺楼的位置,
「听说少侠今日赴约?要见沿贺楼的掌柜?」
「正是。」
陈贯点头,「几日前请帖已经送达我府上,承诺过的事,自然要赴约。」
陈贯话落,也想听听他还会说什幺掏心窝子话。
当然,陈贯也留了心眼,不全信。
去赴约,也是很多人知道的事,说了也无妨。
「嗯……」铁扇子却是沉着了几息,才说道:「少侠是否知道竹剑客和沿贺楼掌柜的关系?」
「知晓。」陈贯抱拳向南边,在外还是要礼,「家父专程和我讲过。」
「这就好。」铁扇子用扇子轻敲脖颈,发出嗒嗒的声响,
「那掌柜看似有命案在身,少侠可知晓?」
「什幺?」陈贯这一下疑惑了,
「此言怎讲?什幺是『看似?』」
「那掌柜在我这里听了许多场。」铁扇子却回忆道:
「每次我讲到江湖仇杀之事,那掌柜都有一种淡漠之感。
又讲匪徒截杀商队百姓一事,他又习以为常,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兴奋之感。」
铁扇子皱眉沉思,
「我这一生见的人不说万万之数,却也形形色色。
但如此神色,我只在一些匪徒与一些江湖老手脸上见过。
可是这掌柜,听说只是寻常小二,有幸继承了老掌柜的客栈。
如今,他这般寻常,却又于凶徒竹剑客结交,亲如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