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米一石约一贯,中等糙米一石也需八百文。我军多以糙米充饥,每日仅粮食开支便需三百二十贯,一月下来要一万贯,一年高达十二万贯!」
「今兄弟们劫富所得虽多,却只因我等所劫,皆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自可逍遥快活。
可我大宋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虽多,却又能再供我等劫富济贫多久?三月,五月,还是一年?」
「待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被我等杀光,拿什幺养活这二十万兄弟?届时,仅这二十万张嘴,便会愁坏我等。恁地时,难道真像贼寇一般,去劫掠百姓?」
「而我等若是受了朝廷招安,粮皆由朝廷调拨,便再无此等忧愁,且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岂不真正逍遥快活?」
「且朝廷大军已然南下,方腊那厮又聚众数十万图谋江南,我等被夹在中间,势必要投一方,若徘徊不定,左右摇摆,必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彼时,二十万兄弟,或将流离失所,或将血洒疆场,又有何逍遥快活可言?」
阮小七对接受朝廷招安依旧感到不安,他问:「我等为何不与方腊合兵一处?」
其实不只阮小七,在很多头领看来,他们是义军,方腊义军也是义军,大家同为草莽出身,又都杀官吏士绅地主,反抗暴政与不公,同气连枝,与方腊联合抵抗官军,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而且,这既能保持现有的自由与豪情,也无需担忧昔日仇敌的报复。
关键,这段时间,方腊总派人来谈两家联合的事,方腊甚至表示,只要宋江义军愿意和方腊义军联手击败官军,他就愿意跟宋江平分江山社稷。
「方腊这厮实鼠目寸光之辈,何足挂齿!小可观其行事,初起时虽以『食不均、财不平』蛊惑黔首,假借摩尼教之势骤起,却不思治理一方,只思以鬼神之说麻痹其下属军民,又无视部下谋士良谋,刚忆自用,只顾抢夺眼前疆土,拒绝谋士吕将北上封锁长江良谋,如何能成大事?」
「再看其军制,名为百万之众,实则乌合之卒。无训练之法,无粮饷之规,每逢战事,驱老弱为前阵,精锐却守于后方,以妖言惑众,假借鬼神之说,尽凭人海取胜,此等蚁贼行径,岂能做大做强?」
「方腊既无治世之能,又失民心之望,更无强军之策,且他无府库之积,缺治世之能,只知杀戮破坏,不识治理,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安能长久?岂配与我等并列?!若与他合谋,不过是助约为虐,他日必作刀下之鬼!」
说到这里,吴用轻蔑一笑:「方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