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神罚般的攻城重炮。
这已经不是勇气、盔甲,还有武艺可以抵挡得住的东西。
卡莱尔男爵喘著粗气,沉重的板甲下,汗水早已浸透了內衬,混合著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污,黏腻而冰冷。
卡莱尔刚刚用沉重的双手巨剑砸碎了一个海格兰德长戟兵的脑袋,腥热的液体溅满了他的面甲缝隙,他抬起发麻的手臂摸了一下面甲,环顾四周。
他身边只剩下两名同样浴血的家族骑土了,骑士的侍从们早已倒下,珍贵的战马也大多倒毙在铁丝网和拒马前,或是被火枪和那该死的虎蹲炮霰弹撕碎。
他们三人,连同附近另外几个同样失去坐骑、伤痕累累的骑土,正依託著一处被户体和破损拒马勉强堆砌起来的掩体,与防线后方不断涌来的海格兰德火枪兵和长戟兵进行著绝望的拉锯战。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硝烟和血腥的灼痛,头盔內狭窄的视野里到处是晃动的敌人身影、刺出的长载、闪烁的火枪枪口焰。
耳中充斥著金属的碰撞、垂死的哀豪和燧发枪连绵不绝的爆响。
他们已经衝破了第一道防线,却在这该死的第二道防线上被死死拖住,寸步难行。
敌人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像,那些穿著绿色军服的火枪兵,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一轮轮齐射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消耗著他们这些残存骑士的生命力。
“坚持住,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卡莱尔嘶哑地吼叫著,既是鼓舞仅存的同伴,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胜利就在眼前,只要能再撑一会儿就在这时.
一阵远比之前任何炮击都要密集、都要沉重的滚雷声,从前方·確切地说,是从更高的磐石高地那个方向,如同天神的震怒般滚滚而来!
卡莱尔的心猛地一沉。
这声音—他下意识地,在格挡开一柄刺来的长戟的间隙,猛地回头,望向集结地的方向。
那一眼,成了他此生最后的噩梦。
透过瀰漫的硝烟和扬起的尘土,他看到了集结地那片原本应该闪耀著钢铁光芒、跃动著战马雄姿、飘扬著荣耀旗帜的缓坡此刻,那里正被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死亡轨跡反覆“犁”过!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的硝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毁灭。
他看到一面熟悉的、绘有金狮纹章的方形旗帜—.那是他好友,勇敢的达文西子爵的旗帜。
那旗帜连同举著它的手臂,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