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隨军的宫廷书记官和高级参谋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帐篷中央的地面上,铺著一份由狼狐逃回的贵族军官拼死带回的、沾染著泥点和暗红印记的初步战报。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塞巴的心上。
“初步清点—南线—集结地—"
副官佩伦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被敌方重炮覆盖.骑士团主力—伤亡逾七成—卡莱尔男爵—阵亡—"
塞巴的拳头猛地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七成!
还有卡莱尔男爵,以勇猛和忠诚著称的边境守护者还有那些子爵、男爵,那些帝国的骄傲,那些他寄予厚望、准备一举奠定胜局的精锐铁骑竟然在尚未发起决定性衝锋之前,就被巴格尼亚人那些该死的、隱藏的重炮群撕成了碎片。
“俘虏——”
佩伦的声音更低了,声音中带著颤抖。
“..—確认被俘卡尔..施瓦茨伯格伯爵——"”
“够了!”
塞巴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他一把抓起桌上沉重的银质酒壶,狼狼砸在地上,酒液混合著银器的碎片四溅开来,帐篷內瀰漫开浓郁的酒香,却冲不散那令人室息的血腥与失败的气息。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带著血腥和硝烟的夜风灌了进来,
几名盔甲同样残破、脸上带著血污和疲惫的將军闯了进来,为首的是负责西线攻势的指挥一-霍恩海姆侯爵,他的脸色比塞巴还要难看。
“殿下!”
霍恩海姆侯爵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
“西线接到南线崩溃的消息后,我们立即组织了有序撤退,但那些溃兵那些从南线逃过来的溃兵,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衝垮了我们的后卫。
我们损失了整整两个大队的精锐步兵才勉强稳住阵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集结地的骑士团呢?为什么米尼西亚人没有压制住磐石高地!?”
侯爵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看塞巴,
今天的战斗,霍恩海姆侯爵的家族同样损失惨重,他魔下的一名子爵和数名男爵也折在了南线,他现在需要解释,更需要有人为这场灾难负责。
塞巴迎著他的目光,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给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