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钱养的军队,就在那里看著,看著!”
他指著窗外,手指剧烈地颤抖。
“他们是在等我彻底死透吗!?还是在等新主子给他们发赏钱!?”
老內侍嚇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查尔斯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將他紧紧包裹,他玩了半辈子阴谋,把贵族,大臣,甚至家人都当作棋子,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彻底抹除,无视。
他的存在,他的命令,他的一切,都被一个更合理,更方便的死亡谣言所取代。
活著,却已经“社会性死亡”。这种荒诞而恐怖的处境,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现在甚至不敢轻易暴露自己还活著。
如果那些衝进城的贵族私军知道他还活著,他们会怎么做?
是会惊喜地迎接他,然后把他重新捧上王座?
还是……为了让谣言变成事实,乾脆衝进王宫,让他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他不敢赌。
那些贵族眼里闪烁的贪婪和野心,他再熟悉不过。
“联繫不上……所有人都联繫不上……他们都不信……”
查尔斯瘫坐回他的高背椅,双手插入头髮,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阴谋,他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简单的死亡谣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竟然变得极其渺茫而可笑。
指望那些近卫军指挥官里,还能有一两个死脑筋的,足够忠诚的,或者足够聪明的,能够识破这个谣言,並且有胆量在没有明確命令的情况下,为了一个可能还活著的国王,去对抗所有的贵族。
或者……指望那些昨夜製造了巨大混乱的,不知来歷的暴徒?
他隱约听到侍卫报告,说有一小股极其悍勇,战斗方式怪异的人重创了好几支贵族私军。
“他们是谁?他们想要什么?”
查尔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如果他们能搅得更乱……乱到让近卫军不得不动手……或者乱到让那些贵族互相彻底撕破脸……”
但他隨即又绝望地摇摇头。把希望寄托在不明势力的暴徒身上,这比他之前的任何一场政治赌博都要疯狂和危险。
黎明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他苍白而绝望的脸。
米尼西亚的国王,还活著,却已经被世界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