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忍不住问道。
“海盗?还是——”
汉克缓缓摇了摇头,吐掉了嘴里的咸肉渣,喉咙有些发乾。
“不像海盗,我印象中的海盗不会把船弄成这副模样,也不会.”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和甲板上异常稀少的人影。
“带走这么多条命。”
那条破船最终在引水员的指引下,笨拙地,几乎是蹭著,靠上了一个相对僻静的码头。
它一停下,与周围港口的热闹繁华形成了更加刺目的对比,它像是一块从地狱边缘漂来的浮木,沉默地嵌入了这片生机勃勃的海岸线。
很快,一队穿著巴格尼亚港务局制服的人员和几名披著深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迅速登上了船。
码头上也被一些看似士兵的人隔开,不允许閒杂人等靠近。
“奥姆杜尔的清洁工出动了。”
汉克压低声音对乔瑟夫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看来那条船上的人,真的是倒了大霉啊。”
乔瑟夫看著那条寂静得可怕的船只,看著那些被迅速带上马车,或是被士兵护送著离开,眼神依旧空洞的倖存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媚的阳光照在奥姆杜尔港色彩鲜艷的屋顶和帆船上,却仿佛无法驱散那条破船周围无形的寒意。
“他们到底从哪里来?”
乔瑟夫最后问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汉克望向东边,那是静謐之海的方向,目光似乎要穿透海平面,看到某个被风暴和黑暗笼罩的岛屿。
“谁知道呢,小子。”
他嘆了口气。
“在补奴舰队即將要出港的时候,来了这样一条船,太不吉利了。”
港口主官埃利奥特站在码头上,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条如同从噩梦深处驶来的武装商船。
咸湿的海风也吹不散那股从船上飘来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一那是血腥,尸臭,鱼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引水员回来报告时脸色发白,只含糊地说了一句。
“大人,您最好亲自去看看——但最好先做些准备。”
埃利奥特虽然只做了两年的港口主官,时间不长,可是他也是处理过海难,瘟疫船,海盗劫后船这样的事情,自认见识过风浪。
但当他带著两名捂著口鼻的书记官和一小队港口卫兵踏上那条船的跳板时,胃里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