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嘶吼,熔岩般的污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它胸前那巨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铁砧號”並未停下,它那被催化到极致的动力,推动著它那上百吨的重量,顶著格罗萨格继续向前狂野地推进。
恶魔领主那庞大的身躯,在这纯粹的,被信念和规则加持过的物理力量面前,如同一个被孩童肆意推动的破旧玩偶,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退。
它被“铁砧號”顶著,一路撞碎了后方几棵侥倖存活的,已被腐化的参天古木,碾平了一座由恶魔骸骨堆积的小丘,最终————
砰!!!
伴隨著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格罗萨格的后背,狼狠地撞在了那颗仍在微弱搏动,表面布满火焰灼痕的腐化之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恶魔领主那破碎的,被钢铁型铲贯穿的胸膛,与腐化之心那暗红色的,流淌著污秽能量的木质表面,形成了致命而褻瀆的紧密接触。它就像一枚被巨力钉入朽木的,燃烧著余烬的黑暗铆钉。
“呃啊啊啊————”
格罗萨格发出了並非纯粹源於肉体痛苦的,更加悽厉和绝望的嚎叫。
这一次,痛苦並非仅仅来自钢铁的贯穿,更来自於它与腐化之心之间那同源而相斥的恐怖连接。
腐化之心,本是由世界树的树心与墮落精灵的灵魂熔铸而成,是格罗萨格用来侵蚀这个世界的工具,其核心依旧蕴含著世界树残存的秩序之力和精灵灵魂的痛苦精华。
而格罗萨格此刻爆发出的,不受控制的深渊本源,与腐化之心內被强行束缚的秩序残渣,以及那无数哀嚎灵魂的怨念,发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衝突。
这就像將两种性质极端对立,却又同出一源的能量,通过一个濒临崩溃的导体强行短路。
腐化之心那暗红色的表面,以格罗萨格撞击点为中心,猛地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如同血管破裂般的惨白裂痕。
裂痕中进发出的不再是污秽的能量,而是混乱的,失控的能量乱流————有深渊的邪能绿火,有世界树残存的淡金光芒,更有无数精灵灵魂解脱前最后的,混合著痛苦与一丝扭曲快意的灵魂尖啸。
格罗萨格的身体成了这场能量风暴的中心。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过载的能量容器,在內外能量的疯狂对衝下剧烈地膨胀,收缩,扭曲,黑曜石般的鳞甲大片大片地剥落,粉碎,熔岩般的血液不是流淌,而是喷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