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
「我们守在这里,最初是为了阻挡你们。
后来————后来变成了阻挡它们从我们国土这一侧冲出去的唯一屏障。
但将军,我们守不住了。
不是因为你们的进攻,而是因为————它们在我们背后滋生,蔓延,数量每天都在暴增。
防线早已千疮百孔,我们是在同时面对你们和来自背后的怪物。」
上校的声音带上了泣音,但他强行控制住了。
「投降,是因为我们的人力,弹药,甚至是对抗邪恶的意志,都已经耗尽。
我们选择向人类投降,而不是————被非人的怪物淹没。
这座堡垒群,连同里面剩余的给养和武器,现在交给你们了。
只希望你们能真正守住它,别让它们跨过这道屏障,别让雷泰利亚帝国步入我国的后尘。」
他终于将那串沉重的钥匙和册子高高举起。
埃里希沉默地听着,他缓缓擡手,示意身旁的副官接过了投降物,冰冷的金属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他赢了。
他踏足了这片帝国梦寐以求的战略要地。
但他接手的,不是通向富饶领土的门户,而是一道即将承受地狱洪流的最后闸门。
马孔人不是被帝国击垮的,他们是后方家园彻底沦丧后,被绝望和恐惧拖垮的。
他们投降,是将这副染血的,无比沉重的担子,甩到了他的肩上。
「清点物资,接管所有防御工事,重新部署我们的防线,」
来到堡垒城墙上的埃里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对身边的传令官下令,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远方那片被污染的天空。
「最高战备等级,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人类的军队。」
他转过身,面向来时的方向,也是即将成为前线的地方。
帝国士兵们正在堡垒的垛口和炮位上忙碌,升起雷泰利亚帝国的白马旗帜。
但那旗帜在越来越浓重的,带着硫磺和腐臭气息的风中,显得如此单薄。
埃里希将军轻轻抚摸着战马因不安而抖动的脖颈,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跨越百年屏障,只为踏入更深的炼狱————命运,真是讽刺。」
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深刻得如同堡垒城墙上的刀劈斧凿。
「副官,去把情报拿来————对,巴格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