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而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近乎粗暴的推进力。
窗外的景物开始横向移动,起初很慢,能看到站台上模糊的人影与告示牌的细节,随即越来越快,最终连缀成一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彩。
他望着窗外,目光似乎没有焦点。
艾德里安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这样的东西,引进的价钱如何,需要付出多大的政治代价?
钢铁的节奏持续了三天。
窗外的风景如同缓缓铺开的巨大卷轴,不断变换着笔触。
最初是一望无际的,被夏日骄阳炙烤得有些发蔫的平原,金色的麦田与绿色的草场交织,偶尔有炊烟袅袅的村庄如棋子般散落。
随后,地势开始起伏,柔和的曲线逐渐被坚硬的棱角取代,火车开始吃力地攀爬,喘息声愈发沉重,「唯当」声也仿佛带上了重量。
茂密的森林覆盖了山峦,深沉的绿色取代了平原的明快。
随着海拔的升高,车厢里闷热的空气也逐渐被过滤得清凉,最终变得十分宜人。
夏季的酷暑被远远抛在了身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带着高山特有的,混合着松针与雪线的清冽气息。
当视野中开始出现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峰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时,艾德里安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
第四天的下午,在一阵悠长而略显疲惫的汽笛声中,列车终于减缓了速度,最终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泄气般的蒸汽嘶鸣,彻底停稳在了沃特拉德诺伊的车站。
与出发时的车站相比,这里的建筑风格更为粗犷,厚重,大量运用了石材与深色木材,拱形的穹顶下,回荡着一种属于山城的冷峻与寂静。
艾德里安在安排好的住所歇息了一夜,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也稍稍平复了被钢铁轰鸣震荡了数日的身心。
弗里斯兰迪亚王国的继承者现在确定,蒸汽火车除了运载量大,行驶稳定之外,其实也是有着缺点的,和魔法马车,或是普通马车相比,蒸汽火车就不太适合长期乘坐。
它的响声和晃动,对人类的身心都是不小的折磨。
休息了一夜,勉强缓过来的艾德里安在巴格尼亚礼仪官的引导下,坐着马车穿过城市,进入了巴格尼亚的王宫。
巴格尼亚王宫的建造风格,在艾德里安看来,非常特别,宫殿的整体轮廓线粗犷,刚硬,极少有柔和的曲线或多余的装饰。
高高的塔楼并非指向天空的纤细尖顶,而是粗壮的圆柱形或方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