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卢植微微点头,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汉庭太尉要征辟的人才却在为黄巾军效力,颇为滑稽。
田丰亦是摇头失笑,如果是以前,他还会非常珍惜被太尉征辟入府的机会,但现在,他却不甚在意。
在他看来,偌大汉庭都支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亡了,纵是成了太尉又有何用?
为汉庭陪葬吗?
他可没这样的打算。
如今的他作为第一个投靠黄巾军的世家子弟,深受大贤良师信任,未来前途光亮,若再立下大功,入得黄天圣尊之眼,得传仙法,更是有机会长生久视,世间荣华富贵何足道哉?
轻轻咳嗽一声,田丰说道:「我之来意,想必卢公、皇甫公也清楚,不知您二位的想法是?」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下来。
良久,皇甫嵩问了一句:「如果执意不降,会如何?」
田丰笑道:「不会如何,无非就是在狱中关上一辈子,或者明正典刑。」
「也就是说,一定会死?」
「您可以这样理解。」田丰道,「丰希望二位能明白,黄天圣尊麾下不缺将帅良才,纵是百万大军为敌,也不敌圣尊流云挥袖。
之所以劝降二位,是我辈不愿总是劳烦圣尊出手,所以才想请二位为我军效力,精练士卒。」
卢植思索几息,忽然问道:「不知傅南容如何了?我那日看到他被石人拍晕,又被蛾、贵军士卒给捆拿了。」
田丰面露遗憾之色:「傅公死了。」
「死了?」
「石人并没有将傅公杀死,战事结束后,医匠将傅公救醒,只是醒来后,傅公高声痛哭、泣泪不已,言『圣达节,次守节』,商纣这样残暴的君王,都有伯夷为他绝食而死。
如今朝廷还没有商纣王那样残暴,他自己的品德也不曾超过伯夷,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替朝廷分忧,他既然已经被俘,就一定要死节明志。
说完,以头击柱而死。」
卢植闻言忍不住目红,长叹一声:「南容,真英雄也!」
皇甫嵩神色动容,「南容有古人之节,我难道便没有吗?」
田丰看向皇甫嵩:「您不愿降?」
皇甫嵩冷笑:「我若大胜,擒下尔等贼子,必尽数诛杀,立京观以警示后来群贼!」
田丰叹息,不复多言,扭头看向卢植,卢植没有急著作出决定,只是沉默。
田丰立刻就知道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