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大家研究散焦方程,目光基本上都落在实数解上,毕竟一个向外推的力怎幺可能爆破。
但我尝试了一下复数值解,引出特殊相位和振荡模式,从而发现,在相位和振荡发生变化的时候,会导致它们中间生出复杂的相互作用,进而使能量聚焦,发生爆破。
而整篇论文最核心的部分,是引入相对论欧拉方程,把波动方程变成一个流体力学问题。」
冯泽春瞪大眼睛:「你引入了相对论欧拉方程?」
「是的,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了相对论欧拉方程中有一个自相似内爆解,然后我又在散焦方程中找到类似的自相似结构,所以我就试着做了一个结构迁移,将前者映射到后者的框架下,顺利将后者变成一个流体力学问题。」
冯泽春眉头深皱,嘴里喃喃着:「自相似、复值解……」
某一刻,他突然擡起头,浑浊的眼睛迸发出光彩,惊喜地盯着黄天,「虽然我还没仔细看你的论文,不确定你做的结果对不对,但光是你的思路就极为新颖!相对论欧拉方程的迁移简直是天才般的设想!」
黄天面带微笑,没有自负也没有自谦。
冯泽春振奋道:「我得好好看看你这篇论文,不过再过半小时我有一节大课……」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数院院长徐开志的电话,拨通。
几秒后,那边就接了电话,醇厚又洪亮的声音传来,「喂,老冯啊,什幺事突然给我打电话?」
冯泽春言简意赅:「我这有好东西,你过来看一看,我在生命楼五楼休息室等你,另外,帮我找个代课老师,下节课我就不上了。」
「好东西?你遇见拿不准的论文了?」徐开志一下反应过来。
「是是,你来就对了,电话里说不清。」
「好,等我几分钟,我先给你安排好代课老师。」
电话挂断,冯泽春等徐开志来,所以没急着看论文,而是和黄天聊天,言语中的和蔼亲切几乎溢出来了。
没一会儿,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的徐开志就出现在休息室门外,他年纪五十多岁,头发大半还是黑的,国字脸,身形瘦削,精气神很好。
「老冯啊,什幺好论文啊,让你这幺急急忙忙地把我叫过来?」
徐开志笑着走进屋,看见黄天愣了一下,「这位是?」
冯泽春得意地介绍道:「我以前的学生,黄天,我要你看的论文就是他写的!」
「院长。」黄天开口,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