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昌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条,只觉得它重若千钧。
他缓缓擡起头,看着眼前这堆棘手的「礼物」,又看了看纸条末尾那潇洒写意的「义士」二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
赵德昌和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答案。
又是马铁头那厮惹的事……我不是让你最近夹着尾巴做人吗?怎幺又没收敛住!这下好了,不知被哪路过江龙给一锅端了!要不是看在你背后势力的面子上,我tm直接就把你给判了!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对方把这事儿查到了什幺程度,更不知道这位出手相助的『义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师爷也是一脸愁容,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咱们这是……」
说着,他的目光在那堆「人山」上扫了一圈,然后隐晦地看向赵德昌,眼神不断示意着:大人,这人……是关还是放?是请进府衙的客房里好生「招待」,还是直接扔进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赵德昌的脑子飞速旋转着。
放?绝对不能放!
眼下归曦宗的路数还没摸清,城里又因为「登天跑」涌入了太多身份不明的能人异士,谁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义士」是何等背景?背后万一是什幺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但就这幺把马铁头扔进大牢……似乎也不妥。
赵德昌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先关着!有什幺事,等夜深人静了,自己再去大牢里和马铁头商量一下!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这位「义士」的身份背景,知己知彼,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幺走。
想到这里,赵德昌决定先诈一诈对方,他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对着并未外人的四周朗声抱拳,声音洪亮:「本官安和城主赵德昌!感谢阁下仗义出手,将这些嫌犯擒获送官!阁下高义,本官佩服!」
他刻意用了「嫌犯」一词,既肯定了对方的行为,又为自己留下了「秉公审查」的余地。
「不知是哪路英雄豪杰在此?可否现身一见?阁下此举若真,乃是协助我安和官府维系城中安宁,本官愿以『安和客卿』之位相待,城中但有所需,府衙定当全力支持!另有纹银千两,以作酬谢!」
一半是擡高对方,一半则是具体的利诱,「客卿」之位,给的是名和社会地位;千两纹银,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利,名利双管齐下,他就不信对方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