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的县,除去田地里必要的劳动力之外,几乎抽空了县里的剩余劳动力。
煤矿位于大运河的上游,通过山顶的吊装机送到山下的转运货场。
货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煤块与矿石堆积成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等候多时的工人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原料一铲铲装上巨大的板车。
骡马打着响鼻,在鞭梢清脆的空响中,拉动着车轮扬起漫天煤屑向前,在染得漆黑的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车辙,组成一条蜿蜒的长龙,直通在上河村的上游新建的一处运河码头。
在码头上装船以后,运往唐口镇码头。
唐口镇码头原本只是一个运河沿线普普通通的小码头,但随着第二钢铁厂建成以后,码头上已经是另一番繁忙景象。
大小船只首尾相接,几乎堵塞了河道。
粗大的跳板搭在船帮与河岸之间,搬运工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扛着麻包、木箱,踏着颤巍巍的跳板,将来自四面八方的原料和半成品卸下,又将制好的钢锭、铁器、弹药装船运走。
号子声、骡马嘶鸣声、水流声、工头的喝声,混杂成一股蓬勃活力。
这些满载着「工业食粮」的船只,在第二制造厂和第二钢铁厂的专用泊位停靠,这里同样的忙碌。
煤炭与铁矿石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钢铁厂里。
板车进进出出,片刻不曾停息。
一部分建设局的人,正在铺设着直通码头的铁轨,等到「火车」运行,将会进一步提高运输效率。
「青青,今天晚上八点,柳家班到钢铁厂演戏,听说排的是白蛇传」炼钢工人」和安国军剿匪记」,咱们一起去看怎幺样?」
石耘川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走到了一个车间角落里的小小工位上,和正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将黄铜子弹码放进硬纸盒里的宁青青搭话。
本来正低着头认真工作的宁青青,看了一眼手边已经空了的木箱,拿起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虽然是二月,天气还有些寒冷,但在这个车间里温度还是很高。
「你说什幺?」
车间里「哐喊哐喊」的声音不绝于耳,人说话如果不放大声音根本听不清。
「我说···...」
石耘川将自己话大声重复了一遍。
他是从东阳府过来的,和张小凡是同门师兄弟,后来张小凡去了研究所,他则进入了制造厂,考取了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