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乌合之众不同,边军是经制之师,若调入关内与义军血战,即便胜了,那百战精锐再得不到补充,也是惨胜,实力大损。」
一直沉默的房念林此时缓缓开口:「关键在于,朝廷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
边军入关,长城一线必然空虚。
若关外建虏趁虚而入,朝廷将再无兵力可挡。
届时,无论是疲惫的胜者,还是惊魂未定的朝廷,都难以应对一支养精蓄锐的蛮族铁骑。」
张良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安昕:「老爷,如此看来,北方局势的关键,已不在北京城谁属,而在于这场大战之后,谁还能有余力收拾残局。
蔡恒龙若能速胜,其联军内部矛盾必将爆发。
朝廷若惨胜,则自身已油尽灯枯,还要直面建虏兵锋。
这个时候···...」
张良舔了舔嘴唇:「我们要不要北上······勤王?」
众人听到这里,瞬间挺直了腰背,一个个目光炯炯的看着安昕。
安昕知道张良口中所谓「勤王」的意思,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也不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这次选择北伐拿下京城,甚至登基称帝,是否能让自己的修行境界大幅提升。
但对于天下的治理,又确实如同修行一样,如果不夯实根基,境界同样虚浮。
按照安昕自己实践经验,王朝国运可不仅是一个「官职」大小可定的,其余辖区范围、职权大小、百姓认可度等系数都占分不小。所谓「民心即天心」,最后一条的「百姓认可度」占分尤多。
若是囫囵吞下天下,先不说是否能真能立即消化,被天下认可成为新皇,如果不被天下百姓所认可,在百姓认可度这一条上,就会大大减分。
不然他早就在吴州原地登基了。
他沉吟过后,总结道:「诸位所言,切中要害。
我们如今要做的,便是坐山观虎斗,厉兵秣马。
让蔡恒龙去耗尽朝廷最后的气力,也让朝廷去磨掉蔡恒龙的锋芒。
但此时北上,为时尚早。
安昕停下敲击椅背的动作,看着在座的心腹,沉声说道:「张良此计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后患不少。
其一,我军械虽利,但根基尚浅。吴州工业刚刚起步,产能不足,如今供养安国军及吴州卫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