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的破空呼啸,没有炫目刺眼的光华流转。它只是“存在”于此,然后“斩落”于彼。
剑锋所向,
四道防御阵光,如承压的琉璃瓦片一般,寸寸崩裂。
“请诸君试剑!”
薛向大手挥出,剑芒再吐,竟至百丈,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碰撞的绚烂光雨。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源自物质最本源层面的碎裂声,密集而细微地响起。
嗤…嗤嗤嗤…
阵光崩裂的刹那,一众白面具瞬间崩溃。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断裂的惨烈声响。
被剑芒拂过的部位,无论是道袍、护体灵光、坚韧的肉身,乃至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化为一种死寂的、毫无光泽的灰白。
如同最精妙的工笔画家,用饱蘸了“寂灭”的墨笔,在一具具鲜活的生命上轻轻抹过。
灰白的区域无声地蔓延、扩大。
手臂、肩膀、胸膛……
白面具们僵在原地,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身体便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悄无声息地剥落、粉碎,化作最原始的微粒,被那道永恒的漆黑裂痕彻底吞没,没有留下丝毫曾经存在的痕迹。
一诗既成,数十位筑基湮灭。
这恐怖绝伦的场景,震惊了包括黑龙在内的所有结丹强者。
“想不到小小绥阳,也有如斯儒生。”
阎罗君轻轻击掌朗声道,“老夫惜才,给你两条路。
一,拜入巫神教,老夫保你锦绣前程。
二,与老夫为敌,老夫血祭了绥阳十万百姓,炼化灵族女,再将你千刀万剐。
何去何从,速速决断。”
黑龙等一众黑面具,无不大惊失色。
在他们的记忆里,阎罗君已是百年前的人物了,神秘强大。
每一次沉睡,都是为了躲三灾六难,每一次苏醒,必会搅起天大风浪。
他老人家眼中向来是目无余子,此刻,竟对薛向如此表态。
这分明是起了惜才之心。
“那我也给你一个选择,死!”
薛向遥遥指着阎罗君,“我听过你的名头,破城三座,炼化村落无数,似你这等丧心病狂的怪物,多活一息,便是对天道最大的嘲弄。”
“竖子,何其愚哉。”
阎罗君高声啸道,“彼辈不过是牛马,是磕头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