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交涉什么?我只是告诉他该干什么,他若不干,我就弄他,用得着和他交涉?”
宋司尊一甩衣袍,阔步就走。
谢海涯早听过宋师伯的“莽”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他答应了?”
“由不得他。”
宋司尊不耐烦挥手,“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不放心,你找我作甚?
若不是看那薛向有几分才情,我才懒得理会。
再说,我不是你们桐江学派的人,别老拿桐江学派的破事儿来烦我,有事儿找阚老头去。”
“师伯留步?还有一事,要师伯相助。”
“说了不要烦我。”
“灵族小娘的事。”
“嗯?”
宋司尊定住脚,“是那个为了薛向不惜死拼的灵族小娘?她倒是性情中人,她怎么了?”
来的路上,谢海涯为了在宋司尊面前,替薛向刷好感度,没少添油加醋地宣讲这次的薛向主仆和巫神教的大战。
他并没亲历,只是猜的过程,但不妨碍他口才不错,引得宋司尊一路倾听。
他看得出来,宋司尊对薛向兴趣不大,对柳眉倒是颇为激赏。
谢海涯道,“她二次异化,灵血难以回潮,始终不能恢复人貌。
对小丫头来说,这只怕比死还难受。
我将她置放在地下寒潭,暂时镇住血毒……”
“行了行了,你能有多少本事?带我去见她,人我先带走,三五日后,你去接回。
世间多的是负心薄幸之辈,这样的好姑娘,不能辱没了。”
宋司尊广袖飘飘,卷中谢海涯,腾身便走。
…………
古谚:一场秋雨一场凉,十场秋雨就结霜。
时近初冬,绥阳湖上不见萧索,游船来往如织。
薛向特意在湖北寻了个僻静处,泛舟、垂钓。
舟首,架着红泥火炉,就等着起获了鱼儿,直接下锅,火炉边上葱姜蒜、辣椒、料酒已然备齐。
奈何,不知是钓技不精,还是时令不对,垂纶一个多时辰,一条鱼儿也不得。
倒是路过的渔民何老四一家,认出了他,非往他船上扔了一篓鲜鱼。
又见他船上有炊具,又送了一些蔬菜,玉米面,一壶黄酒。
薛向推辞不得,只好笑纳。
东西齐备了,他也就不盯着鱼线了,开始料理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