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日,定叫你难堪。
李少白似笑非笑地扫了薛向一眼,忽然对紫衫贵妇道:“夫人近来雅集风雅,连寒门清流也得以入席,真乃时风清举。”
话语轻巧,实则暗箭藏锋。亭中几位贵妇闻言皆有微妙神色,有人低声轻笑,有人不着痕迹地打量薛向衣着。
儒教大兴,已逾万载,科举取士,虽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农家子据此,跃迁阶级。
但同样,大大小小的世家、门阀、贵胄阶级,也早已形成。
能在此间谈笑风生的,自然不会有贫家子弟。
孟德脸色微变,欲开口解围,薛向却神色自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声道:“寒门亦读书,先圣亦出身布衣。”
语毕,只一拱手,不卑不亢,云淡风轻。
场间气氛为之一滞,钱夫人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当口,她可不想见到什么文人风骨,她只关心自己的颜面。
毕竟,人是他弄来的,薛向再怎样,人家只会嫌她拎不清。
紫衫贵妇淡淡瞥了钱夫人一眼,便待开口赶人,亭外忽传一声高呼:“薛兄在此?我可寻你多时了!”
一位青袍少年快步而入,气度翩然,神色激动,竟不顾礼序,径直走到薛向面前,拱手一揖:“青云台试炼,承薛兄之助,得凝文气,铭感五内!
今日复见,幸甚,幸甚!”
凉亭一静,几位贵妇眼神齐齐一变,有人脱口而出:“那是沈家公子?”
“出过府君的沈家?”另一人低语,语气讶然。
原本还打量薛向衣着出身的贵妇们神情顿变,眼中浮现震动之色。连两位老儒也不禁抬眸,相视一眼,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李少白脸上的笑意顷刻凝固,心头一沉,眼神闪烁。
他断未料到,薛向竟与沈家公子有如此渊源!
薛向也认出来人,记得是叫沈炼,是雍安城中,为数不多得到文气儒生。
而薛向却只是淡然拱手,气度从容:“原来是沈兄,青云台试炼,你我互相帮助,沈兄何必客气。”
不争,不显,偏偏越发显得风骨卓然。
亭中众人尚未回神,又一道朗声传来:“薛兄,我一入雍安,便满世界找你,让我好找!”
一位身着月白儒袍的青年缓步而来,腰间绣有卫氏家徽,言谈举止带着天生的贵气。
他一见薛向,便大步趋前,郑重一揖:“一载不见,薛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