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些名篇,也曾文光冲霄,办了份《云间消息》,便自觉天才绝艳?
那都是过去,科场争胜,凭的是寸心文章,不是炫技诗词。
你诳言夺魁,不只是争名,更是辱人。
辱荫生之名、辱妖族之礼、辱天下文道之纲常!”
四方哗然。
先是些年轻荫生面色不善,继而凌雪衣自妖族车队缓步而出,他面容白净,眸光幽沉,袖上绣有符文雪狐之纹。
他缓行至薛向身前,未语,气势已然如山,开口,声音平静,却透出细密寒意,“阁下若言魁首在握,便请自证于卷上。
若不能,阁下之言,便是亵渎。
亵渎文气,亵渎道法。”
“薛朋友,我也敬你大名,倘若魁首非你所得,又该如何?”
楼长青自不远处缓步而来,一身素衣青冠,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如流水,“楼某不喜争名,当此之时,也不愿让人。
只一事,我须明言。
世间有三种人最不堪,
第一种,才不胜名;
第二种,声不由行;
第三种,未试先夸。
阁下自省,属哪一类?”
“说得好。”
沈安笙轻轻鼓掌,他衣冠胜雪,英俊不凡,一袭青袍,有绝伦之姿,行至近前,平静地看着薛向,“薛兄不识得荫生,也未去过秘地,不知世家底蕴。
道此狂语悖论,我可以原谅,只要你收回诳言,沈某愿就此揭过。”
薛向立于众目之下,自始至终未动半步。
他身着布衫,衣带无金,无印无章,一双手负于身后,眼中似无波澜。
宁千军、楼长青、凌雪衣、沈安笙之言,句句带火,声声含刃,换作旁人早已心虚焦躁,或羞或怒。
可他只是微微抬眸。
目光扫过面前三人,一一掠过,不作停留,最终落向考棚尽头,远处春风吹动的杏树上。
他淡淡问了句,
“杏落了?”
宁千军顿时脸色铁青,“装神弄鬼!”
薛向这才回头,语声极轻,仿佛怕惊了枝,“薛某是来考试的,考试想得第一,算什么过错?”
他懒得解释宁千军的污蔑。
霎时,全场死寂,继而议论如潮水般席卷。
“是啊,谁考试不想得第一?”
“谁不想夺魁,薛向就是说出来,也不算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