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悖也。
如今,朝中变法与否,争论甚烈,这样的时论文,判的太高。
我怕有心人以为,明周兄也是锐意变法之人。”
刷的一下,沈明周变了脸色。
如今,朝中最险恶莫测的漩涡,便是变法派和保守派的争锋,他不过是闷头读书的老学官,万万不敢掺和进这等风波说。
他才要解释,徐长缨已含笑走远。
“也罢。”
沈明周刷刷落笔,在时论文后,判下三十八分。
其余智识、引申义、注视、判断类小题,竟是一分未错。
半柱香后,复核阅卷的考官是个白面儒生,大号向宇,怒气冲冲拿着此卷,找到沈明周,“明周兄,你可仔细看了这时论题?”
沈明周点头,向宇瞪眼道,“这篇文章论理层层递进,如金声玉振,结构浑然天成。
见理之明,持论之正,深得先圣真髓,允称佳制。
墨韵笔意,亦见功力。
你判三十八分,是何道理?”
沈明周道,“此子似有迎合变法,狂悖犯上之论。
似此之辈,正待挫其锐气,以免将来行差踏错,悔之无及。”
“荒唐。”
向宇怒了,“这是什么道理,中枢都未定论变法是好是坏,便是真的迎合变法,又算什么错处。”
沈明周梗着脖子道,“既是我判卷,便要合我道理。
向大人若觉不公,你也可判分。
按律,初判和复核,争论不下,二人分别给分,折中论绩。
向大人觉得还不够,大考上报。”
沈明周生性胆小,他宁可被学宫申饬,也绝不愿被拖进保守派和变法派相争的漩涡中。
向宇无奈,只好持卷离开,在时论题上,判下四十八的高分。
他才判完,薛向的文箓戒便显示了他的考绩。
“九十三分?”
薛向一咕噜坐起身来。
在号舍内来回踱步,“有问题,必有问题。”
他绝非骄矜,而是绝对自信。
他自信非时论题的那些小题,他一个都不会错。
他自信那篇时论文,不说满分,但绝对有满分的潜质。
现在只有九十三分,足见时论文少了至少六七分。
在这一分一重天的科场,六七分的差距,堪称巨大。
他忽又想到魏夫人的警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