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之中藏仁义之心……沈南笙,名不虚传。”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北方向,一道墨蓝文气冲霄而起。
那是楼长青。
他衣衫半展,目如寒星,笔势开阖之间,若有剑鸣之音。
文章首段引经据典,铺陈“政之本为礼”,继而驳斥“德可无政”的陈论,一气呵成,字字如戈矛排阵:
“夫政者,民之所依,德者,政之所尊。失德则政衰,失政则德虚。二者并进,如舟与橹,不可偏废…………”
他笔锋一顿,第二段转入大略,竟起笔,再论三教并立,礼治为纲,其后以儒家“内圣外王”为终结。
气象宏阔,似一篇千年吏志,卷古通今。
轰!
头顶浮现一道恢弘虚影,是庙堂宫阙,玉阶金梁,群臣影影绰绰,文气如朝日,洒落其中。
异象之中,文气竟有层层钟鼓之音,缥缈入耳,堂皇肃穆。
“竟是‘九朝归政’之象!”
有老儒眼神剧震,“此象极为罕见,唯有文辞中兼容天下礼序、尊君清臣、治民有方,方可见之!”
“楼长青果然以才气夺势,文章虽冷,然骨中有火,乃霸者之笔。”
人群之中,众考生望着那浮空宫阙,如临君王座下,竟有数人不自觉地低头不语。
紧接着,广场北隅又是一声轻响,如冰珠碎玉,随之而起的,是一股清冷至极的气息。
凌雪衣伏案疾书,眉目沉静。
他一身素衣,似雪中寒梅,笔落时无波无澜,字却似刀雕玉琢,句句锋利,不容丝毫掩饰。
“德在民心,政由人出。政不恤民,是弃其本;德不约己,是辱其名。”
他不引圣言,不列成例,转而论吏者之责,以一桩“州官强征赈粮”案起笔,直陈其弊,推演妖族百姓之苦,刺骨入骨,痛心至极。
其后却又翻转一笔,讲一清吏不畏权贵、以身作则,终令妖族百姓重归归心,州府归稳,朝堂表功。
这篇策论,如雪中骤雷,冷静、克制,却在每一句中拈出“官德”之锋。
空中忽现一条文气长河,澄澈如镜,星光隐现。
其上浮现一叶孤舟,舟中灯火微明,一书生持卷独坐,凝神静思。
那长河宛如“清流政绩”之象,唯“心清、笔正、理通”的文章,方可引此奇景。
监考席上,有老儒惊叹,“凌雪衣虽为妖族,却深得我儒家正脉之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