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孟德,向薛副院报到。”
“啊。”
薛向像被蛇咬了一口,猛地一抬头,便见到孟德那张圆乎乎的胖脸。
他穿着一件公服,胸前飞鱼标金光灿然。
比飞鱼标更灿然的是,孟德的笑脸。
“好小子,这个埋伏打的深。”
薛向上前,重重擂了擂孟德肥厚的胸膛。
孟德笑道,“知道哥们儿多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机会么?给姓黄的孙子足足送了两枚灵石。”
“我说,他怎么连经验丰富都夸出来了,你小子才比我早来几天。”
薛向拉着孟德坐下。
孟德道,“咱可不是吹牛,上次城考结束,我就在北水镇干书办,该会咱可都会。”
薛向摆手,“我可不是嫌你,咱们弟兄谁跟谁。
只是,你孟兄也是堂堂孟家公子,在云梦谋一个副室长的缺,应该不难吧。”
孟德摇头,“国朝体制,官制卡得最紧。
便是王公子弟,要混衙门,也只有一步步往上磨勘。
薛兄一路走来,不也是副室长,室长,副院尊,步步没缺?
当然,薛向你是天赋异禀,冲得极快。
咱可没这个能力,现在从白身磨到金质飞鱼标,已经用尽全力。
如今能跟着薛兄混,即便不能挂上副室长衔,也必会所获匪浅。”
孟德家虽称不上世家,却也代代有人出仕。
对他的前途,孟家自有规划,可他偏偏看好薛向,巴巴赶到迦南郡来当个书办。
“行了,互吹的话,咱们弟兄就免了。”
薛向道,“你知道的,我来这个灵产清理室,是穿了人家扔过来小鞋。
你比我先来几天,这里什么状况,可摸清楚了。”
孟德脸上笑容收敛,“摸得差不多了,我认为,薛兄太乐观了。
这哪是什么小鞋,分明是将你扔到了炙烤得通红的铁板上。
情况是这样的:
这个灵产清理室,是个补充室。
年中,中枢下达了要盘点全国灵产的命令。
郡中为响应中枢指令,为清退各处非法侵占灵产,而成立的该补充室。
其他各州、郡,都设立了补充衙门。
一开始,谁都以为一阵风吹过了,大家应付完差事,此事便了了。
谁也没想到,这风越吹越紧,越吹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