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息,雪光稀疏,风中似乎仍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冤魂余怨,在瓦楞之间低吟回旋。
屋内小适与薛晚已在薛母怀中沉沉入梦,唯有窗纸映出摇曳烛火,投下斜斜人影。
薛向站于院中,青衣猎猎,指腹轻摩剑胆,神情淡然,却眉心紧锁,久久未语。
柳眉走出堂门,来到薛向身侧,一手执了毛巾,正替他袖间拭去些许残雪,“宅中一切安好,幸无伤亡。
我也想过了,是那人不想取人性命,他若真想取性命,以鬼胎之威,我即便拼尽全力,也断不能保下大人全家周全。
那人此举,恫吓的成分居多。”
薛向点点头,心里也泛起嘀咕。
初冲入家中,他怒火万丈,下意识便想到是赵欢欢。
毕竟,是她设的鸿门宴,将自己调离家中。
而双方谈崩,她也最有动机,给自己点颜色看看。
可根据他和赵欢欢的短暂接触,他觉得这不是个短智的人。
这倒像是给极少布局的生手所为。
“不管了,这一遭,倒让我确信,在大夏神国境内,官眷的安全是无忧了。”
薛向长舒一口气,“以后能睡个安生觉了。”
“宁千军。”
柳眉低声道,“楼长青、沈南笙、吕温侯,应该不会脱出此四人。”
她逻辑和联系的能力无敌,衙门里的事儿,薛向也从不瞒她。
他去见赵欢欢,柳眉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欢喜宗被他们拿着当枪使?”
“我算过账了,欢喜宗新起宗门,重新建些洞府,成本不会超过二三百灵石。”
柳眉道,“我相信赵欢欢也算得过来这笔账。
区区两三百灵石,她犯不着冒着杀头的罪,让鬼胎登门。
除非,她对穿凌云峰而过的两条灵脉生了非凡之想。
可据你所言,赵欢欢又是个极聪明的人。
以她筑基境的修为,当不会蠢到生此贪念。
综合以上,只能是她背后之人下的手段。
目的很简单,激怒你,让你恨上赵欢欢,进而做出过激举动。”
薛向若有所思,“不管怎么算,欢喜宗都是必须要拔除的毒疮,宜早不宜迟。
我还没急,他们居然先急了,那我就急给他们看。”
薛向到底没急成。
次日一早,他便赶到第三院,跟院尊赵朴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