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寒星。
对席而坐的,是吕家家主吕峤,和楼家家主楼观澜,以及宁家大长老宁晨。
除此外,还有各家的要员,散座在堂上。
众人已经相聚多时,该聊的正事,该寒暄的废话,早已说尽。
此刻,皆沉默相对,静静饮茶。
他们此番相聚,不为别的,只为等待试炼界的结果。
为的只有一人,薛向。
堂堂迦南郡诸世家,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欺侮成这般模样。
他们隐忍多时,就等着试炼界里的致命一击。
忽听一声凤鸣,堂屋正中的青铜黑玉鸾鸟雕像发出鸣响,黑玉鸾鸟忽然睁眼,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诸君,吕温侯,沈南笙,楼长青三位生员文箓戒已先行传回。”
此话一出,场间猛地一滞。
“童兄,此话何意?”
发话的吕家家主吕峤,豹眼阔鼻,身披黑貂,脾气最是暴烈。
苍老的声音低低一叹,“按制,文箓戒传回,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佩戴者陨落。”
“荒唐!”
吕峤拍案而起,“温侯身具多种疗伤丹药,又佩戴玄武甲,还有护身符加身,修持寒玉神功,已有凝聚法相之威,怎么可能陨落,怎么可能……”
“正是此理,长青执的是青阶本命刀,我家文楼祭炼三载,长青早已达刀、人合一之境。”
楼家家主楼观澜语速不快,字字却像砸在地上,“莫说一个薛向,便是结丹强者临身,也须留不住他。”
“南笙炼化的是我沈家千年培育的兽果,兽化之下,力能催山,防御无敌,结丹强者也杀不死他。”沈君远指节绷得发白,“童老,我素来敬你,你缘何在传递消息之前,不加审核。”
青铜黑玉鸾鸟沉默了,众人眼中生出希冀。
“假消息,一定是假消息。”
“肯定是搞错了,老童去合适了。”
“……”
堂内熊熊炉火烤得室内温暖如春,所有人心中却冰寒彻骨。
谁都知道,童老的通报意味着什么,只是无人愿意,也无人敢相信。
时间在死寂中走了百余息,忽地,青铜黑玉鸾鸟又轻轻一鸣,童老声音再度传来,“试炼结束了,所有生员都回来了,除了三位公子。
有人佩戴了录影石,录下了薛向和三位公子激战的画面,诸位若要,我立时传递过来。”
场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