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猩红,他死死瞪着薛向,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天劫一落,此獠必死,可那储物宝物,在雷火之下,恐怕也难以保存!
劫云翻涌,紫电穿梭,声势越发浩大。
“这劫云如此浓厚,比冲击化婴时的劫云,还要恐怖啊……”
一位白袍老者喃喃出声,声音竟有些发抖,“三十年前,我曾为左襄公护法。
他化婴时,劫云都不曾如此滔天。最终,左襄公也没能扛过天劫,化婴失败。”
“陈公,按您的意思,这人半点希望也没有么?”
有好事者凑上来追问,声音也带着颤意。
“我看他布的这个山河八景阵,颇有威力。有没有可能……帮他挡下天劫?”
白袍老者冷笑,摇头叹道,“痴人说梦。
那是天劫!纵是山河八景阵,固若金汤,终究是人力所设,根本没有半点可能挡得住天威。”
话音未落,天穹轰鸣一声,云层愈发低垂,黑压压如铁幕倾覆。
电光在云间游走,照得群山时明时暗。
狂风自四野卷来,带着焦灼的气息,吹得林木俱低,草叶伏地。
有人忽然目光一凝,惊声道,“你们快看,他身前供着的那件宝物——是余晖玉胧!”。
“果真是余晖玉胧!此子怕是早已料到自己或有可能成就绝世道基,故而提前背在身侧,以备此刻。”
议论声如浪,一波接一波。
然而,很快便有人冷声驳斥,“余晖玉胧虽为古宝,可你们没看见么?那玉胧之光暗淡,明显消耗过度。顶多还能显化出一篇诗词之威罢了。”
“诗词之威?”
白袍老者道,“纵是文气化巨景,也不过一时之盛。岂能与天劫相抗?勉强能拖延片刻而已。”
“不错。”
楚江王摇头,目光幽深,抬眼望着云海翻卷,“诗词显化的意象能撑多久?……可天劫之威,没有半盏茶的工夫,不会消散。
两厢时间差距巨大,他又能如何支撑?
咦,乌先生,你愁眉紧锁,可是在忧虑什么?”
乌蒙定定注视着薛向,沉声道,“韩贼绝非凡俗辈。
五灵之地,和先天筑基丹,凑到一起的时候,他恐怕早就在惦记绝世道基了。
这是个谋定后动的家伙,他必定做足了功课。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渡过天劫,我倒是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