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寸寸地收拢起来。
他烦得很。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勾连好各方,接上了紫级任务。
只待走个过场,便算完成了。
现在倒好,道蕴神祇不安稳的消息传来,本来对道蕴神祇去留,暂时达成共识的大夏与大周官方,又起了争执。
按大周的意思是,既然道蕴神祇不肯在大夏待了,大夏方面就不该强留。
双方争执不休,最终一行人只能赶到现场来解决问题。
他们才定住脚,凤尾城城令蒋清明便迎上前来,他先长揖到底:“诸位先生,今日道蕴金身异动,下官寝食不安,幸得诸君到来。
下官有救了,百姓们有救了。”
魏范不耐烦摆手,“废话少说,捡正经的说。”
蒋清明举手指山:“自两国为金身归属争执以来,神祇常不安,但多半止于‘江边吟啸’,风起三鼓,浪应十丈。
昨夜傍晚,有人听见江心地动山摇,紧接着便看见江心五色乱光游走。
到了下半夜,便有人瞧见道蕴金身眉宇金纹乱走,两侧楹联中的文字尽数剥离。
诸位皆知,两侧楹联中的文字,乃是广成先生所题,那是何等宏大法旨。
连他老人家的文字都压不住了,下官实在没办法了。”
“没办法?这就没办法了?朝廷要尔等何用……”
魏范大发脾气。
趁此机会,薛向悄声问苏宁道,“这道蕴神祇,莫非已修成愿灵?”
薛向熟读典籍,知识面已然十分广博。
所谓愿灵,便是众人信仰之力凝聚到一定程度所化,乃至诚之灵。
既然生灵,便有自主灵识,虽依旧秉持护民之愿,但已非泥塑木胎。
苏宁点头道,“这是自然,道蕴神祇已生神妙异能,称得上有道神祇。
贵我两国争夺他的归属,让他的愿灵生烦,才致使不安。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问题应该出在昨夜的江心异变,大概率是有人挑动了地脉,刺激愿灵紊乱,才导致今日异象。”
“那江心的黑雾。”
薛向问。
“皆是被镇多年的邪祟。”
苏宁分说道,“道蕴金身显灵数百年,其金身不知镇压多少邪祟。
如今道蕴金身不稳,邪祟外溢,若不抓紧消除,一旦成了气候,必将为祸沿岸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