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符箓极为珍贵,一旦释放,瞬息挪移百丈,说是多一条命也不为过。
薛向拱手道谢,魏范轻拍他肩膀,“非常之人,当有非常之功。
旁的我就不说了,也许你已经踏上一条传奇之路。”
………………
清晨的风从海面涌来,带着腥咸的凉意。
甲板微微起伏,木纹渗出潮腥。
薛向立在船头,双手负在身后,望着前方的深海。
明明是清晨,天色却仿佛傍晚,海水的颜色比夜更沉,浪尖偶尔翻出灰白的泡沫,在阴影里闪灭。
他已用过药水,面容变得粗重晦暗,看上去只是个皮肤阴沉的中年人,毫不起眼。
这是一艘远洋捕捞的商船,并不肯往深海里去。
薛向盯着幽深的海面,当前方海域的天色完全黯淡下来,乌云连成一片,像是横亘在海上的山岭。
他知道,这艘商船要转向了。
船长的喝令转舵西南的声音传来时,薛向腾空而起,跃上魔毯,迎着乌云聚成的山岭撞去。
魔毯破开雾气,海面在脚下急速退去。
风声猎猎,耳边如万箭呼啸。
薛向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冷冽,直往晦暗深处扎去。
行出约三十里,怀中那只黑色信封忽然轻震,封面浮出一缕黯光,渐渐化作一个箭头,斜指向南方。
薛向心念一动,压低高度,魔毯迅速转折,沿箭头所指疾行。
海雾在南侧缓缓散开,海水越发的黑了。
忽然,幽暗的尽头,一艘巨舟浮现。
那是一艘由白骨拼成的船。
船脊高耸,像是巨兽的脊骨支立在海上;两侧肋骨外张,桅杆如同枯骨林立,索具在风里发出干涩的响声。
船体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具被唤醒的尸骸,在海上缓缓呼吸。
甲板极阔,其上人影错落,不少人正或坐或立,或罩斗篷,或戴斗笠,即便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也必如薛向一般,用秘法掩去本来面目。
薛向出示了黑色信封,站在甲板上的一个面容粗犷的老者,冲薛向点了点头,指了指西侧甲板。
薛向腾身落下。
“我叫老齐,是这艘船的船长,阁下怎么称呼?”
老齐的声音很高,穿透性极强。
“叫我好运来。”
“这倒是个好名字,令人耳目一新。”
老齐乐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