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胸中浩气未绝,正待再度开口吟诵。
忽见拓跋伟双目猩红,怒意勃发,他猛地抬手一指,妖气直冲苍穹。
只听“嗡——”的一声,一道狭长流光从高天划落,快若惊雷,直压张渊头顶,威势森寒,仿佛下一息便要将其身影碾碎。
人族阵营中,庞伟亿笏板一举,声音如洪钟:“且慢!”
他目光沉凝,朗声喝道:“此局,张渊已竭尽所能,文气已衰。守擂之势不可再延,此战,张渊败!”
张渊也不纠缠,快速脱离擂台。
裴允中面色微沉,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庞学士,张渊方才并未全然落败,为何就此叫停?若与之周旋,未必不能逼退拓跋伟。”
庞伟亿眼神一抬,手中笏板轻轻一点,指向高天。
只见天穹之上,先前散落的流光余痕尚在回旋,如繁星坠落,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他解释道:“那一道流光,便是拓跋伟的本命神通。若真落下,不是比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庞伟亿目光扫过人群,语气转肃:“让小儿辈出出风头,已足慰人心。何苦让他们白白赴死?”
裴允中面色一变,默然半晌,终究低声应道:“受教。”
拓跋伟双翼一振,狭长的瞳孔泛着寒光,环顾人族阵营,嘴角挑起,“还有谁来送死?”
啸声震得擂台符纹齐齐颤动,仿佛整座山巅都被他的威压笼罩。
人族阵中,忽有一人缓步而出。
他身披青衫,眉目清俊而峻直,直入擂台,“大周,山河书院,蒋清,请战。”
话音一落,风声恍若骤停。
蒋清缓步行至擂台中央,青衫随风猎猎鼓荡,如同山河挺立。
人族阵营内,议论声陡然热烈。
“蒋清乃山河书院近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
一位白须老儒拍案而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非但修成元婴中期,更是跨入诗词境,一字一意,皆能化形!”
另一名官员目光炯炯,补充道:“莫忘了,他还是皇室的侍读!太子殿下每日所学,皆由他亲自讲授。如此身份,已非寻常书院弟子可比。”
“诗词境!”
有人低声惊叹,眼中带着敬畏,“此境何其艰难。”
有人叹道,“他曾在书院大比中,以一阙《山河壮志赋》,召唤山岳河川之势,压得诸生尽皆伏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