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烟尘翻卷,光芒震荡。
白树枝叶尽数焚毁,赤阳亦暗淡数分。
杜潜胸口鲜血滴落,却仍然挺直身子。
他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晰:
“人生能得几回白头?
今朝以诗,留我名讳!”
说罢,他仰天长啸,灰发尽数飞舞。
诗篇残象化作白虹,直斩赤日风火眉心。
赤日风火脚步微颤,却终究未曾挪动半分。
赤日风火眉心火光一闪,那白虹寸寸溃散,归于虚无。
天地归寂。
杜潜低头,身子一晃,整个人踉跄数步,终于强撑着未曾倒下。
赤日风火注视着他,神色沉重,缓缓开口:“凡人之躯,诗词敛造化,文气截道机,你很了不起。”
杜潜拱手一礼,踉跄退场。
杜潜方才退下,场中气氛沉凝。
庞伟亿上前一步,手中笏板轻轻一合,声音沉稳而朗:“赤日道友不吝赐教,机会难得。诸君谁愿出战,试锋一场。”
率先逼出了妖族的最后底牌,庞伟亿心中畅快。
他话音落下,人族阵营微有骚动。
一众儒生心神激荡,却无人贸然上前。
直至一位白衣长者缓缓而出。
他鬓发如霜,身形高瘦,衣襟素净,衣角绣有一只白鹿,栩栩欲活。
他脚步并不急,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似山川自移。
有人低声惊呼:“白鹿洞书院山长梁肃!”
“梁山长出手,稳了。白鹿洞自前朝延续至今,三千年文脉不绝,绝非浪得虚名。”
“梁山长一生以义理文章为本,讲学四十年,桃李满天下。”
“若是他登场,此战必见大义之光。”
梁肃神色淡然:“梁肃请战赤日道友。”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他长袖一振,身形轻跃,已然立于擂台之上。
梁肃才登台,绝无二话,朗声而吟:
“白鹿饮涧朝阳起,
万里山河卷铁尘。
鼓角连天云欲碎,
群英逐鹿定乾坤。”
诗声如雷,回荡天地。
顷刻之间,擂台之文气大片摇落,风云骤变。
只见白鹿虚影踏波而生,昂首嘶鸣,四蹄间奔洒光华;
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