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芳俏面凝霜。
“依我看薛向真正的挑战还在明天。”
古剑尘朝北边努努嘴,“瞧见那个披头散发的没有,大号狂战,来自白骨秘地。
我等观碑是为了淬炼文气,他观碑是为了淬炼剑意。
狂家祖上出过儒家圣贤,后辈子弟便是不修儒道,也有秘法破文气意象,此人更是结丹圆满修为,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他话音未落,宋庭芳、尹天赐皆朝那人看去。
那人靠在二楼栏边,背对灯火,披着一头乱发,半遮了面孔。
一阵风从窗外吹入,掀起他发丝的一瞬,露出那双淡金色的双眼。
瞳光冷冽,似从火海与血雾中炼出,叫人心头发紧。
他身形高大,肩线宽阔,黑袍斜披,只以一根兽骨带束腰。
骨带上缀着细小的白牙,每一枚都被磨得光滑锋利。
“好重的煞气。”
宋庭芳皱眉。
尹天赐哼道,“白骨秘地,蛮夷所居,蛮夷来人,和妖族就一线之隔。
瞧他那眼神,死死盯着薛向,这是挑中了猎物?”
古剑尘哼了一声,“白骨秘地的人,历来以杀证道,对功名的渴求,也更为极端。
大家都想攀着薛向,好名扬天下,狂战自然是想有样学样。
等着瞧吧,明天的观碑现场,有热闹看了。”
几人议论之际,沈三山缓步行至三楼阳台。
长风猎猎,吹动衣袂,他打开那枚白色玉匣,刹那间,一抹炽亮的光从匣中逸出,犹如晨曦破晓。
沈三山取出匣中物,扬手一抛。
那是一块圆形的玉盘,约尺许宽,玉色温润,其内似有火焰流动。
玉盘升至半空,蓦地停住,悬而不坠。
紧接着,“嗡”的一声轻响,天光陡变。
原本明朗的天幕,忽被一层苍青色的光泽覆盖,仿佛苍穹被重新铺展成一幅巨大的画布。
玉胧悬于中央,微光荡漾,宛如画布的起点。
风从四面来,却被无形文气拦截在外。
沈三山朗声道:“焰火玉胧已启,此天幕之上,当以诸君之诗,绘出文心之光。”
人群静候片刻,有人迈步而出。
那人身形修长,眉目清峻,一袭青袍束腰,袖口以银线绣云纹。
衣不华贵,气度极盛。
他踏上阳台,团团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