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几不可闻的震响。
漫天金焰倾落,像雨,又像碎月。
它们并不灼热,反而温柔地洒在屋檐、石桥、行人的发间,
每一滴,仿佛都带着诗意的余温。
书院门前的学子仰头惊叹,
青楼阁上的美人伸手去接,指尖一触,便化作微光。
街巷间的孩童欢呼奔跑,
连老者都停下拐杖,凝视天幕,眼中尽是难言的震撼与柔光。
整座沧澜,如被一场金色焰火雨洗过,
月光、潮声与人心一并澄明。
…………
城北,一座民居前,赵欢欢立在轩窗前,罗袖半卷,指尖探出窗外。
那一片金色的光雨正从天而降,细密如丝,落在她掌心。
她抬头望去,焰火漫天,照得她鬓边一缕青丝都镀上了金光。
“这俊俏郎君,怕又要收割半个沧澜的芳心了吧。”
话虽带怨,语气却满是甜意,“嘻嘻,本姑娘不才,这等俊俏郎君,终究是我先得手了。”
金光映在她的眸里,亮得像要滴出蜜来。
她开始热切地盼望着,天快些黑下来。
…………
楼中众人,俱被苍穹上炸开的万朵金色焰火,晃得失了神。
起初只是惊叹,继而便是喧哗。
有人放下茶盏,忘了收手;有人拍案而起,口中连连低呼。
“金焰……竟是金焰!”
“天啊,这可不只是焰火之极,这是诗词巅峰的征兆,覆压三百年,竟非虚词!”
魏范的烟袋早已坠地,火星四溅,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沈三山面色惨白,折扇在指间颤抖,明知失态,却无法收回。
满座大儒、高官、仕女、儒生俱皆目瞪口呆。
“有焰火余晖以来,还不曾见过金色焰火。”
“是啊,自国朝立文会以来,从无人引出金色焰火。”
“覆压三百年……他方才那句,竟不是狂言。”
“悲秋客,真当世无匹!”
喧哗声汇成潮,一层层推向楼外。
无数人奔走相告,连远处的街巷,都在传颂这一幕。
有人跪下叩首,惊呼:“此文,当入国史!”
有人失神低喃:“如此金焰,宛若圣辉,荡涤城中邪魅,今年我沧澜城必定国泰民安。”
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