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钻入,吹得烛火微晃,带入淡淡竹香。
他推门入内。
一名老者已在案后坐定,须发斑白,衣袍素净,目光沉静。
令人惊诧的是,他的那张脸,左边光洁如婴孩,右边苍苍如朽木。
其人周身弥漫一种莫名空虚的感觉,令薛向暗暗称奇。
薛向盯着老者,老者亦怔怔盯着薛向,良久才道,“你和元山当年,竟如此相像。是我薛家的种。”
薛向眉头轻蹙,面色冷峻,拱手道:“老先生,有何指教?”
老者叹息一声,神情一黯,“我叫薛安泰。按辈分,我是你的叔爷;按血缘,你祖父跟我同一个爷爷。”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我知道你不愿听这些,但有些话,不说不行。”
“先说第一件,”他温声道,“薛师钊的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那小子利欲熏心,自作主张,家族并未授意。他仗着嫡支血脉,行事乖张,我已遣人押回宗院问责。”
他伸手推了推桌上的一碟芝麻烧饼,薛向没拿,他取了一块,小口咬下一点,“第二,薛家对你,确有兴趣,冉冉升起的绝顶才子,放在哪个家族,都会被捧成炙手可热的希望之星。
但你给各大世家的印象极差,世家之间的平衡微妙,薛家不愿卷入这些恩怨。所以,他们不会迎你入薛家,但也不会与你为敌。”
说着,薛安泰取出一枚灰色的木匣,轻轻推了过去,“这里是你的祖籍书。”
薛向眼睛亮了。
他和薛师义、薛师钊争锋,处处忍让,就是被这祖籍书束缚了。
事关学宫试,关系他科场之路还能不能继续,他不能不投鼠忌器。
他做梦也没想到,薛家竟然主动将祖籍书送来。
薛安泰道,“此外,你父亲的遗骨,可归葬族陵。你母亲也会被纳入族谱,记作你父亲正室。
若你在修炼上有需求,可开口。资源方面,家族自会积极给予。”
薛安泰又砸出三个大礼包,薛向有些激动了。
头两个,都是薛母念兹在兹之事。
第三个,薛家给予的修炼资源,薛向并不看重。因为他不缺普通资源,而他看重的资源,薛家未必给得起。
薛向沉默片刻,盯着那枚灰色木匣,缓缓开口:“说了这么多,薛家要的是什么?”
薛安泰看着他,神色平静,“他们不求别的。只盼有一日,你若真能身居高位,记得自己出自江左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