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泰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向出客栈时,天边已挂出一轮新月。
他本想即刻返回沧澜学宫,研究这应天石,可想到答应赵欢欢的邀约,还是挪步朝那边去了。
夜色静柔,月华如纱。
赵欢欢独坐闺房,案上点着一盏琉璃小灯,灯影暖黄,将整间屋子映得如梦似幻。
她将屋内布置得极温馨,瓶里插着新采的白芍药,几缕香线轻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
小院内的婢女早已被她支开,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安静。
她托着腮,怔怔望着那半扇未阖的轩窗,思绪如细雨般缠绵。
脑中浮起薛向的影子——那一袭青袍、那英俊瘦硬的脸庞,当然还有那杆神勇无比的钢枪。
忽地,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赵欢欢心头一颤,抬眼望去,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立于窗外,正含笑看着她。
赵欢欢一跃而起,轻薄的睡袍几乎拦不住山峦跳跃。
她满面酡红,立在门边,冲薛向招手,“又作妖,还不进来。”
“小娘子唤我何事?晚生只是内急,欲借个地方,行个方便。”
薛向笑吟吟盯着赵欢欢,越看越硬朗。
赵欢欢脸色一红,知他作妖。
鬼使神差地领他进了闺房,指着新箍的恭桶,要他自便。
薛向自称硬朗时不便,赵欢欢低眉轻笑,俯身窗边,探首窗外,轻轻摇晃山丘,轻吹一口气,扑灭了烛火。
灯火重重,人影交迭,桃林溪谷,自有风流。
又是一夜贪欢,赵欢欢化作一滩烂泥时,薛向还想着明日的观碑盛事,替她盖好锦被,精神抖擞出门去了。
返回沧澜学宫的洞府,寻四洲还在洞府前的青坪上修炼,见薛向归来,赶忙起身忙活,却被薛向止住。
“公子,您今日又大展神通了,我在这里都看见天空上的异象了。”
说话儿,寻四洲开启洞府中的灵阵。
“有吃的没有,饿了。”
薛向不急着进洞,在门前的青石上坐了,看着沧澜山脉的万点灯火,吹着冷风。
“有,牛肉包子,还有十多斤,我上锅蒸蒸,马上就得。”
寻四洲手脚麻利,不过片刻,两大屉包子,一锅开米粥,被他搬到薛向近前。
薛向吃了个满嘴牛油,五脏俱暖,便招呼寻四洲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