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文气一阵紊乱,星光纷纷坠落。
那人抬头仰望虚空,脸上的狰狞越来越重,眉间的光辉竟一寸寸碎裂,宛如被撕裂的碑纹。
薛向站在原地,望着那人裂开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猛然意识到,莫非这人是圣人的一丝残念的残念的残念,至少是圣人之意的映照。
否则,不足以解释这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既有侦知自己心理活动的能力,又知道自己诗句来路里藏着的大恐怖。
薛向紧张得头皮发麻,忽地,西方天际,气浪翻滚。
一道赤光破空而来,直袭薛向。
正是王霸先。
他身影掠至虚空,手中长剑化作虹光,斜斩而下。
文气在剑锋间聚拢成环,似要封住薛向的一切退路。
薛向脚下风雷激荡,侧身避开,寒意自眉心起。
他冷冷盯着王霸先,“原来你是想我和紫色文气团拼个两败俱伤,你再来坐收渔利。
现在见紫色文气团支撑不住了,担心我夺取紫色文脉之,特来搅局。
这心思都用到天上,用到海上去了。”
王霸先面无表情,立于远空,并不接话,掌中长剑舞动,剑光冲霄。
他的每一剑,都冲着阻断薛向靠近那位中年人的路径。
显然,王霸先的意图极为明确。
他不求取胜,只求拖延。
哪怕牺牲自身的观碑时限,也绝不想让薛向得那紫色文脉之。
薛向脚步一沉,气流在足下旋转成圈。
他嘴角微挑,冷笑道,“既然你不想观想文道碑,我成全你。”
随即,他低声吟诵,那声音仿佛与星河同鸣,
“霜髭拥颔对穷秋,
著白貂裘独上楼。
向北望星提剑立,
一生长为国家忧。”
彼时,那人召唤的文气才落定,薛向就发现了,那些文气活泼非常,能被自己引动。
他不敢用那文气,对付那人,还不敢用来对付王霸先吗?
果然,诗句一落,天地顿时震荡。
那人周身滞留的文气忽然被牵动。
它们如怒涛般翻卷,在薛向诗意的引导下,迅速凝聚成形。
星河之上,一柄由文气所化的巨剑缓缓成形。
那剑无锋无刃,长只三尺,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