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甚至向薛向出主意,“要我们出去,也不是没办法,除非你毁掉这四句就是了。”
薛向默然不语。
另一人高声大笑,“此四句,乃儒门万世不磨之句,毁掉?纵使那死鬼复生也须办不到……”
“哪有什么万世不磨,不过是虚言恫吓,有什么真知灼见么?”
薛向冷笑道,“不过是牙疼咒而已,侥幸应了天听。”
两人盯着薛向不说话了。
他们自然知道,这四句不是薛向所发,就像那些连他们也猜不到透来历的诗句,也不是从薛向心里长出来,而是自记忆里搜罗出来的。
他们二人无比好奇,薛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为什么这天底下会有连他们也看不透来历的存在。
二人正沉默时,薛向的意念小人,指着文宫内的横渠四句道,“你二人说此为万世不磨,我今日便磨给你们看。
所谓为天地立心,天地本无心,是读书人偏要为天地立心。
无非是树立道德独断。
想要以己之道德,为天下人道德。
至于生民疾苦,皆可不观,此为天地立心?
天地是这样的心肠?”
此句一出,咔嚓,文宫之上,为天地立心那句,忽然生出巨大的裂纹。
刹那间,整个文宫风起云涌,剧烈动荡。
恶念显化的两人相顾骇然,他们从来没想过还有如此操作。
铸句是薛向自己喊出来的,还能被他自己破碎。
更可怕的是,薛向的喝叱,竟然真的戳破了“为天地立心”之真意。
薛向大喜,他也不过舍命一拼,既然有用,他继续高喝,“所谓为生民立命,不过是做官的借口。
为往圣继绝学,是手握一切真理,将不同于己者皆打为异端……”
咔嚓,铸句再裂。
“住口!”
两人同声喝道,眼中皆现出惊恐。
一人想要出手,一旁安静的仁剑竟竖了起来。
“不,你再这样下去,铸句一碎,文宫必荡漾不安,会覆灭所有的……”
“你是在找死,文宫破碎之前,我们可以遁走,你的文宫覆灭,永世难续……”
薛向不理会二人,继续高喝,“所谓为万世开太平,不过是迄今被画出来的最大的一张饼。
这世上何曾有过太平,不管是何等盛世,底层永远穷困、麻木……”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