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的事。
可他也不能说透——不能明着告诉他们,那些看似明亮的文脉之,其实暗藏噬心的恶念。
道法,讲缘分。
即便他说了,人家也未必肯信。
他点到为止,众人不信,他也就不劝了。
就在此时,一名身披玄黄长袍的中年儒者颤声道:“洞玄前辈,我……我太痛苦了。”
他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整张脸因长期压抑而微微扭曲。
“我常常会忘了自己是谁。昨日观书时,忽然听见心底有另一个声音,说我侵占了他的身体。那声音和我一模一样,连记忆都与我重迭。我不知哪一个是真我……请问,如何破解?”
雾气之中,其他几位文墟之主脸色皆变,显然他们并非第一次听说类似的异状。
薛向知道,那正是圣意恶念侵体的征兆。
见薛向依旧沉默不言,那中年儒者拜倒在地,“在下乃礼运冲玄之主,前辈若肯搭救,在下结草衔环以报。”
薛向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轻声道:“道友言重了。我们这些人,得赐福地,既是幸运儿,也是可怜人。
能有今日,不过皆因一缕文气的眷顾。该当互相扶持,老朽愿助之。
当然,老朽并非什么高明之人。若说缘法,不过是比你们多活了几年。”
他顿了顿,沉沉一叹,“我死过一次,连文气宝树也断裂过。是靠着一点奇缘,一寸心火,又生生续上的。我的路,与诸位都不一样。”
一众文墟之主尽皆动容,皆能感受到薛向话语里的真意。
薛向转过身,向礼运冲玄之主道:“这样吧,你放出文气宝树,我来瞧瞧。”
礼运冲玄之主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下。
刹那间,一道青光自其眉心迸出,如雨后新竹,生机勃发。
青光迅速化作一株巨大的文气宝树,从灵识之中显化于台前。
众人目光齐聚,只见那宝树根系繁茂,枝叶交迭如林海,叶片上符文闪烁,宛若繁星。
每一缕文气,都蕴藏着儒家真义,仿佛数千卷典籍在其中流转。
光线映照下,整棵宝树犹如一座青翠的灵山,巍然不动。
“好一株文气宝树。”
道德清虚之主喃喃出声,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忧色。
旁边那位黑甲妇人微微变色:“此树气息之盛,不知蕴养多少年,老身是远远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