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最想失去意识的是自己。
护阵内,薛家人身旁,范友义与寻四洲在一旁守着。
寻四洲是薛向铁杆,早分不开了。
范友义虽然年纪尚轻,但已颇多历练,遇变不惊。
两人在阵内生了一堆篝火,对坐取暖。
相比阵内,阵外的篝火堆要大得多。
程北与文山并肩而坐,烤着干馍,两人脸上皆有倦色。
他二人是被薛向擒拿,种下生死符的结丹修士。
一开始两人保护薛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但时日久了,薛向始终以礼相待,该给的好处从来也不落下。
薛家一家人也皆是亲切、善良之人,渐渐,这被动保护也变得有几分真心实意了。
此刻,薛家遇险,两人是真尽了全力。
若非此二人,薛家一家人根本撑不到薛安泰赶来。
这会儿,薛安泰正坐在大火堆的对面,喝着一壶辛辣的烈酒。
他一袭白袍,满头苍发,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显露瘦骨嶙峋。
他肩上几处血迹早已干成黑痂,坚毅的神情,有几分疲累。
程北和文山时不时偷瞄薛安泰一眼,心中皆满是敬畏。
好几次二人都以为已至绝境,绝无生路,这位白袍老人便会出手,举笔成阵,指风断魂。
结丹修士在他手中不过草芥,连元婴强者也生裂过一位。
若不是此老镇着局面,两人心理防线恐怕早就崩溃。
火堆渐暗,风声裹着沙砾,擦着地面掠过。
程北抬手摄过干柴送入篝火,抬起头,犹豫片刻,低声问薛安泰道:“前辈,我们要不要往北走?
北面是大山,路险,人迹稀,若能进去,或许能脱身。”
薛安泰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火拨了拨,火星飞散,落在他白袍上,瞬息熄灭。
他摇头道,“咱们早被盯上了,走哪条路,都没多少意义。不杀到他们胆寒,他们会一直追。”
篝火跳了一下。
文山的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再劝,只低声说:“也不知公子那边怎样了。”
薛安泰不答,眼中也写满隐忧。
平心而论,他对薛向没什么感情。
论血缘,他和薛向已快出五服。
类似的薛家晚辈,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只因,薛向太过出类拔萃,俨然为盖世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