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丢命?”
堂上静极。
炭火“啪”地炸开一粒火星。
有人低声嘀咕,“大人言重了。”
谢城令缓缓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风雪灌入堂中,卷起案上卷宗。
“桐城不剿匪,则永无宁日。你们若不动,本官自带弓,单枪匹马剿灭这匪患。”
昏黄的火光映在他肩头,他的背影格外孤直。
掌印们对视一眼,各自眼生讥诮。
就在这时,一名书办疾步从外奔入,浑身带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禀大人,文院上空……黑气弥漫,连天不散!”
堂上一阵低语。
那书办又道,“城中几位老儒言,此乃气运受污,主城令德行有亏。城学诸廪生已聚于文院,议论纷纷。”
众掌印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微妙。
陈汉路阴恻恻一笑,“啧啧,这可稀罕。自古文院有气感天,若真是黑气笼罩,绝非妙事。”
黄耀缓缓抚须,似叹似笑,“世道多变,气运有应。百姓未必懂理,但文院若乱,大人怕也难安。”
冯双如合起羽扇,“天象这东西,往往与人心相通。既然众生皆言,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一番推搪,堂中气氛顿时凉了几分。
谢城令脸色铁青,袖下一摆,沉声道,“够了。散会!”
炭火骤然一跳,火星四溅。
众人脸色不阴不阳,施施然退场。
待人去堂空,谢城令脸色青得能滴下水来,“本地的老官油子实在可恶。”
他当然知道匪患和文院黑气,不过是有人给他的下马威。
真正的幕后之人,必是那位未出席掌印会的副城令卢东兴。
若自己未至桐城,城令之位本该由卢东兴接任,如今被夺了位子,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如今官署掣肘、民怨暗起、黑风寨作乱,再添这场“黑气示警”,桐城已被此獠搅成一锅热粥。
谢城令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姓卢的……你倒是好手段。”
他正暗咬银牙,忽地外面传来哗声,听动静,是几位才退场掌印发出的。
谢城令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厅去,只见厅外,一人安静站立,身上,头上,满是积雪。
脚下更是夸张,积雪已埋过膝盖。
由此可见,此人在此处已站立许久。
陈汉路、黄耀、冯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