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刻响起。
“殿下不可。”
“殿下自裁,老夫绝不独活。”
“殿下若死,任由他们泼污,必留骂名于万世。”
有人干脆单膝跪地,铁甲撞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淑抬头看向太子,清目含泪,“诸君根本走不了,内有逆贼,外有叛军,只有死中求活,何况,我还有援军驰来,父亲坚持片刻,必有奇变。”
她所谓的援军正是薛向,但她心中已不抱多少希望了。
她倒不是觉得薛向会骗自己,但人生之事总是不如意占十之八九,许是薛向花了钱也请不动人。
太子缓缓点头,再次看向白袍斗篷客,叹息一声,“赌斗之约,孤应了,但须有规矩。
自此刻起,只争胜负,不许滥杀。
阵中一方失却战力者,任其退回,不得补刀清算,不得借赌斗之名,屠我太子府无辜属员。
若依此约而战,终是我方不敌,孤的性命,任你自取。”
“死到临头,还要收买人心,宁伯谦,你真是一条毒蛇。”
白袍斗篷客冷笑道,“也罢,便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说罢,同时冲五方杀手阵营拱手道,“诸君,谁打头阵,凡出场,皆记功勋,有厚赏,胜场越多,奖励越是丰厚。”
他话音方落,妖盟阵中,先前最躁动的那头大妖几乎是抢着踏出阵来。
厚重斗篷一抖,露出狰狞面目,他立在半空,低头俯视太子府方向,一言不发,妖气却如寒潮般倾泻,沿护阵外壁铺开。
太子府上空的光幕立刻泛起一圈细霜,冷意顺风压落,几名修为稍浅的修士下意识收敛呼吸。
“是寒魇狻猊!”
有人压低声音。
“极北寒渊的那头。”
另一人接道,“听说在雪狱里啖过十万怨魂,本命极寒,冻骨伤神。”
“看气势,至少元婴前期,此獠出现在战场,就是一整场寒灾。”
议论声如潮。
一名高大武将迈出阵列,铁甲如山,脊背笔直,冲太子单膝一跪,“末将武威军丁奋,请战。”
近旁有人低声道,“是他,镇西北十年。”
“破妖窟,打过三路叛军的那位。”
“元婴初成,这人是一脚一血爬上来的。”
太子点头,不再多言。
丁奋起身,右手探入虚空,一柄长枪应手而出。那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