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是部好书,里面有句话特别符合我现在心境:吾日暮途远,故倒行而逆施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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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庭院深深。
“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怎会这样?他在军令状上写什么就是什么吗?”
柳眉气得浑身发抖。
薛向道,“这就是老官僚的高明之处,这也是金剑计的翻版。
苏眭然向司尊要求立军令状,司尊不会细察苏眭然和我的矛盾,在他的视角,只会以为苏眭然和我想抢夺侦破军饷案的功劳。
在专办行辕集体失败的大背景下,去抢这个功劳,岂不衬得司尊大人御下无方,手下养着一群酒囊饭袋?
怒火中烧的司尊大人不会细究苏眭然是谁,薛向是谁。
他要的就是落实这份军令状,一份将来可以撒火出气的军令状。
我被裹挟其中,遭池鱼之殃,偏偏做声不得。
苏眭然这是以身为饵,作此杀局。”
“魏城令,谢院尊怎么说?”
柳眉俊眉微蹙。
“他们派人带信来了,皆是一样的意思,叫我请辞。
然后,他们再去转圜,也许不会追毁出身文字,但我在绥阳渡的功劳,就算白忙活了。
两年之内,恐怕连郡考也别做指望。所以,我拒绝了。”
“郎君,都怪我,是我没料到苏眭然下手竟这么狠。”
柳眉眼圈发红。
薛向摆手,“漫说还有一个月时间,我未必便破不了案。
便是真破不了,区区苏眭然也奈何不得我。
我自有主张,你也别往心里。
咱有劲儿往卷宗上使吧,寻四洲正配合着往这边调运副卷的卷宗,应该快来了。”
两个时辰后,薛向等到了卷宗,整整装了八个大号的楠木箱子。
他快速剔除非必要的口供,翻阅主要案件详情,再结合主要当事人的口供笔录,很快便弄清了大致案情,具体是这样的:
四月二十三日,辰时一刻,镇军运送军饷的船只,行至绥阳渡附近时,江面忽起大雾。
雾气过后,军饷消失不见,负责押运的第九中队十余人,皆声称被雾气蒙住了五感,什么也瞧不见,听不到。
值得一提的是,军饷是众一万三千余斤的灵矿石。
之所以军饷是灵矿石,而不是灵石。
是因为用灵矿石下发,一番勾兑后,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