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老的一瞬间,吴铭心底先是一松,但紧接着注意到二老的样子,他的目光顿时又为之一变,就见刘氏躺在床榻上,脸上有青紫的痕迹,而吴起则坐在床畔,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上隐约还渗透着丝丝血迹,沉着脸不语。
「铭儿,你来了。」
见吴铭回来,吴起终于擡起头,一双沧桑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疲惫。
吴铭跨步来到床畔,看着身上明显有伤痕的刘氏,以及左臂受伤的吴起,当即询问起了具体情况,待了解清楚后,心中顿时就升起了阵阵怒火
他许久不曾返家,虽给家里送过一些银钱,但吴起和刘氏都是本分人,觉得手脚都还能动弹,不该这个时候就全依仗吴铭,因而刘氏仍是操持旧业,编制草席,吴起则在附近的村子间,偶尔接个活,给人修缮屋房。
昨日刘氏将编制的草席拿到集市上贩卖,因着集市拥挤,被人踩踏了席面,刘氏问询那人,却被对方蛮横一把推的摔倒,吴起上前理论,反倒令对方恼怒,直接一脚踢来,那人乃是个凝血武夫,这一脚对普通人来说承受不起,吴起摔出去后,直接摔断了一条胳膊。
「何人下手如此狠辣?」
听着吴起的叙述,吴铭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这年头,城外的村户,彼此之间闹出些矛盾,争吵一番甚至打上一架,也属于正常,但欺辱吴起和他老母刘氏的那人,却是个凝血武夫,仗着武夫的身份欺凌弱小!
而且其下手何其凶狠,不说推了刘氏那一把,令刘氏摔的额角面颊都有磕破,就说踢了吴起那一下,那是直接下了狠手,将吴起的一条胳膊都踢断了。
吴起和刘氏为人多幺本分老实,哪怕已经一把年纪,儿子又成了武夫,将来已经有了依靠,但还是在村里做着活,编制草席贩卖,就想赚点银钱,不拖累吴铭。
「唉,去叫你回来,就是跟你说这事。」
吴起看着吴铭的样子,却是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受伤的胳膊,道:「我当时也是不知道,那人是南乡的『郭槐』,要是知道,我也不同他理论了,我瞧这事儿就算了吧,你也莫要去找他麻烦了。」
郭槐。
这个名字,在附近的十里八乡,可以说是恶名在外了,其人横行霸道,欺凌乡里,曾做过诸多恶事,但却没人敢去找他麻烦。
一方面他本人也是个凝血武夫,虽只一次凝血,但到底是武夫出身,另一方面,也是最为重要的,他有个兄长郭相,乃是景邺城六大势力之一,黑煞宗的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