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今川义元。
他发现她在病了之后，没有过去那么锋锐进取，锐不可当了。
哪怕依旧睿智，聪慧，冷静，理性……
但却少了那一抹“天下合当是我的”的傲气。
倘若是以前的今川义元，肯定会先大笑着鼓掌同意，然后再与他细细商讨这想法的可行性。
上杉澈在心中叹息。
这也是当然的。
如今天地复苏，天下大势浩浩汤汤滚滚向前，唯独“今川义元”一人被无根无解的绝望病魔裹挟着向后……
不过好在，她有自己。
上杉澈凝视着眼前面色凝重的黑发少女——谁叫她好运，在那一天排除众难，礼贤下士，还把他生拉硬拽进了今川馆呢。
于是上杉澈笑了：“若只是观礼，便当欢迎。”
特意地顿了下，上杉澈垂下目光，轻轻地把桌角上的小旗杆按倒，
“妄图阻挡大势者，不过插标卖首之徒，弹指即灭。”
今川义元愣了好久，反问道，
“大势？”
上杉澈微微低头，
“是的，您即是【大势】。”
今川义元无言。
她没有想到上杉澈的回应会狂妄到这种地步。
但想起上杉澈自与她见面以来说的任何一句话，做的任何一件事，其中有哪怕一者是真真正正的“狂妄”吗？
没有。
今川义元想。
“澈君，详细说说吧。”
少女不再用任何理由推诿，而是直视着上杉澈：“让我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上杉澈便将想法说出。
总的来说，是近期宣告，明年上洛。
“近期是……”
“明日。”
“……”
“明日，我雷法即可大成，义元公不妨先观摩片刻再做决定。”
“好。”
今川义元点头：“那我明天等着你的好消息。”
在大方向上达成一致后，上杉澈又提议道：“那么今日或可告知今川家内部，进行筛选。”
“筛选？”
“是，筛选。”
上杉澈颇为认真道：“听了这天方夜谭的上洛计划想要离开的人，都让他们走，可以不作任何惩罚？”
“原因呢？”
这是今川义元少见的迷惑，这样的“筛选”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