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何心情了,脑海一片空白。
窗台前,不知不觉间跑来偷听的刘彦昌突然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泪一滴滴落下,湿润了脚下土地……
“刘大哥?”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真情流露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自其身后响起。
刘彦昌面色微顿,回首望去,待看清面前一袭红衫的身影后,立即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刘大哥,二十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红衫女子忍不住吶喊道。
客房內,沉香驀然转头,开口道:“是飘飘姨母。”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没兴趣与这位痴恋刘彦昌的女子交流,遂道:“你先去招呼她吧,回来我再传你大洞真经诀。”
“是,义父。”沉香躬身说道。
庭院中,眼见刘彦昌不肯为自己停留半步,飘飘咬了咬牙,正准备衝过去拉住对方,不曾想一道呼喊声突然响彻耳畔:“飘飘姨母……”
飘飘脚步微顿,循声望去:“沉香,你还好吗?”
“我很好。”沉香道:“过去十多年,没有哪一天比现在更好。”
飘飘:“……”
她还是第一次从这孩子嘴里听到这种话,怔愣过后,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疑惑:“怎么,最近有好事发生?”
“是啊。”
沉香笑著说道:“我遇到了一位肯培养我的贵人,命运就此不同了。”
飘飘眨了眨眼,不无担心地说道:“不是骗子吧?”
沉香道:“什么骗子会帮我还清家里的所有欠款呢?包括那些陈年旧帐。”
飘飘:“……”
这倒是。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就算是卖了沉香父子,也不够还清那些旧帐的。
“飘飘姨母,你对我的好,我都记著呢,等我將来学艺有成,能够靠著自己本事赚大钱后,一定会加倍回报您。”看著她发怔发楞的模样,沉香斩钉截铁般说道。
飘飘驀然醒神,深深看了眼刘彦昌的房间,摆手说道:
“我对你们父子的付出从未想过回报,所以你不必將此放在心上。好了,我也该走了,你照顾好你父亲。”
“我送您。”沉香连忙说道。
当夜。
寒月如鉤。
刘彦昌默默换上一身乾净衣服,背起一个布包行囊,垫著脚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扛起木梯,轻轻搭在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