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品尝什么珍饈美味一样，小口小口饮著。
或许是夜色太温柔，陈宽一边走，一边叭叭：“其实，我们全家是从第六星环移民过来的。从我爷爷辈开始，就开始不停地攒钱，攒钱再攒钱。攒了三代的钱，终於攒够我们一家的船票。”
“我以为第5星环会是天堂，吃穿不愁，安居乐业。来了之后才发现，也就这样吧，没好到哪儿去。底层人还是底层人。”
对於有权有势的人而言，来到第5星环，生活水平有一个质的提高。
对於普通人而言，不过是掏空积蓄和口袋，换一个地方求生活。
陈宽走累了，找个路边，席地而坐：“我知道你们星禾党，了解过你们的政治主张，但太幼稚了，不现实，听起来像是在画大饼，形容一个美好的乌托邦。”
“我妹妹很崇拜林小禾，特別崇拜！她觉得，林小禾是打破阶级的勇士，是人类进化的模板！她甚至手工打造了一副红色战甲。”
提起妹妹，陈宽神色柔和许多。他放低声音道：“其实，我接触过你们的党魁林小禾。”
“哦？”
“她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不是那么的光明伟岸，也不是道貌岸然。”
就是很纯粹，强大的普通人。
听起来有些习惯，但確实是如此。
陈宽站起身，拍拍大堂经理的肩膀，难得露出几分真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劝你放弃。你看看你们党內的成员成分，议员，大学生，教授，军人，富家公子哥，最次最次的也是有正儿八经职业的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联邦的底层，实际上，真正的底层是看不到林小禾的。活著已经耗尽全部力气，哪有什么精力去谈理想？”
大堂经理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內心：“这不是有你吗？”
“呵，我的信仰是星幣！”陈宽摆摆手，留给大堂经理一个瀟洒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天，陈宽每每回忆起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超帅。
直到第五天，陈宽坐不住了。治安警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每次自己去问，都被敷衍。
在失去绝大部分教眾后，陈宽又成了那个啥也不是的陈宽。
曾经对他敞开的门缝，被无情地关上了。
陈宽四处碰壁，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去找大堂经理。
他表情訕訕，艰难开口道：“那边还是没有我家人的消息。你能不能帮我？”
没有想像中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