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唤了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空寂。
门外没有任何反应。
吱啦——!
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卧室房门突然传出门轴转动之声,就像是一把钝刀正在切割硬物。随着拉长尖锐的响声,房门开的缝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其后的黑暗也在变得越来越浓厚。
即刻,整个房间似乎有寒冷阵阵袭来,慢慢悄悄盈布。
钟丽连忙摸向挎包,从里面取出一根白蜡烛,又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明黄色的烛火幽幽亮起,驱散了周遭阴寒,令她不禁感叹这八位数的蜡烛物有所值。
「刘洁?」
钟丽尝试着再度呼喊了一声。
「什幺事?」
卧室门外,传出了刘洁睡意朦胧的声音,随即还打了一个哈欠:「不好意思,有些困————刚刚一不小心睡着了。」
听到她这幺说,钟丽稍稍松了口气,目光扫向烛光的一刹那,表情马上又恢复警惕:「外面没事吧?」
「天有些黑————你的事差不多办完了吧?我有些累,咱们能不能提前换班。」
「不好吧?说好了一个人三小时————怎幺能在这个时候变卦?」
钟丽说完这句话,陡然加快步伐,跑到了卧室窗边,朝着门扉的方向望去。
霎那间,她半边头皮都是麻的。
此时的刘洁,全身都软塌塌的,像是一副没有骨架支撑的血肉皮囊,趴在卧室门外的地面上。
几乎是瘫成一滩肉泥,完全脱去了人形,两只眼珠子连着血管黏膜,从眼眶里甩出了老长,滚落在地上冒着热气。
烂泥般的脑袋表面,那张嘴巴正上下开阖:「这次算我不对,明晚补偿你不行吗?」
她身下尽是淋漓鲜血,一阵阵阴风在四周盘旋。
看到这一幕,钟丽只觉得寒意骤间飙升,冷的她竟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
她猛然发现,玻璃窗外,依稀站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跟门缝呈现的场景不同。
透过窗户望向外界。
渔村的夜色虽是浓稠,大地阴风席卷,但四下并非完全漆黑,种种事物的轮廓还是依稀可见。
那个身影非常模糊,也只能看清大致轮廓,看不到五官在内的更多细节。
它以一个弯曲驼背的姿势佝偻着身形,却依然比1米7的钟丽高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