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恩里克·培尼亚·涅托伸出了手,没有去拿任何一件礼物,而是轻轻地將打开的礼盒盖子,“啪”一声,合上了。
这个动作,意味著他收下了。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作为总统的矜持与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回去告诉唐纳德局长,维护华雷斯的治安是他的职责,对於他工作中遇到的困难,联邦政府表示理解。但是,希望他以后做事,要更加注重方式和影响,要符合法律程序,明白吗?”
“鸡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而灿烂,他深深鞠了一躬:
“当然,总统先生,您的教诲,唐纳德局长一定谨记在心,法律和程序,永远是我们行动的准绳!”
恩里克微微頜首,不再多言,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鸡毛”知趣地再次鞠躬,然后跟著总统的弟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空荡荡的客厅里,恩里克·培尼亚·涅托独自一人站在茶几旁,低头看著那个闭合的礼盒,良久,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光滑的木盒表面,仿佛在抚摸权力本身。
而远在华雷斯的唐纳德,在接到“鸡毛”发来的加密简讯后,咧嘴一笑,將雪茄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什么狗屁总统,还不是一样贪!”
他对著旁边待命的伊莱和尤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在墨西哥,就没有美金和黄金砸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栋加州海景房和两辆跑车!”
“是人就贪!不贪当官干什么?不为了钱那么用来都市干什么?那么用力努力向上干什么?他妈的,他干一辈子总统都没那么多钱!”
唐纳德抽了口雪茄。
语气有些囂张:“总统?墨西哥最不缺的就是收钱的总统,而是缺我这么大方的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