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质问了他们,要求看逮捕令,提到了公司背景和领事馆————”
科恩语无伦次地复述,“可那个带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他手下的人直接拉了枪栓!叔叔,他们是玩真的!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不是美国公司!格尔顿被他们带走了,要是他在审讯室里乱说,把我——把我们一些——操作供出来,我就全完了!你得救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这沉默让科恩的心跳的很快。
他能想像叔叔此刻的表情一那张总是从容不迫、在董事会和政要间游刃有余的脸上,必定也布满了阴云。
“闭嘴,大卫。”叔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沉,“首先,镇定,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说更多蠢话。听清楚:第一,你没有参与过任何非法操作,格尔顿的犯罪行为是他个人行为,与公司管理层无关,更与你无关。明白吗?这是你接下来对內对外唯一的口径。”
科恩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明白。”
“第二。”
“立刻启动內部应急预案。以配合当地警方调查潜在安全漏洞”为由,暂时封闭相关作业区域,安抚员工情绪,所有人与媒体或外部人士接触必须经过公关部门,尤其是你,大卫,从现在开始,未经我允许,不得对事件发表任何评论,也不得私下接触任何华雷斯官方的人。”
叔叔的声音带著一丝决断,“我马上联繫我们在墨西哥城的法律团队,还有我们在商务部的关係,联邦快递的物流网络被用於犯罪活动,这是对我们商誉的严重损害,我们才是受害者,华雷斯地方当局的程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確凿?
他们如此高调地闯入美资企业抓人,是否违反了投资保护协定?有没有政治动机?这些疑问,需要我们专业的律师和外交渠道去施加压力。”
科恩稍微鬆了一口气,感觉找到了主心骨:“对,对!法律,程序正义!他们不能乱来!”
“別高兴太早,”
叔叔冷冷地泼下一盆冷水,“唐纳德不是一般的墨西哥官僚,他是个疯子,而且是个刚刚在美国差点被杀、现在声望如日中天的疯子。跟他硬碰程序和法律,我们占理,但未必能速胜。他敢这么做,手里可能已经掌握了针对格尔顿,甚至————针对我们管理疏漏的某些材料。”
科恩的心又提了起来:“那——那怎么办?”
“两手准备。法律和外交施压是明线,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