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人察觉。
可圣天宗之事则完全不同。
九黎山主陨落之后，有不少人都猜到是顾元清出手，众人目光自然而然便落在与九黎山相邻的圣天宗来，在过去的几日之中，便有不少修士暗中前来。
虚仙，灵界已是数万载未曾出现过了，这等大战也是从未见过，但凡修士，皆不愿错过。
诸多邪道宗门自是也要暗中前来一观顾元清之实力，因为圣天宗之后，或许便会轮到他们自己。
「结……结束了？」一个面容较年轻的修士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干。
他身旁的老者缓缓放下自己的窥天盘，脸上充满了惊悸。
「那方大印……落下的威势，隔着这么远，老夫便感觉真元都停滞和神魂凝固。还有那烘炉……圣天宗的兵炼烘炉啊！竟然被逼得彻底显化、全面复苏……」
另外一地。
「赵圣兵的气息……似乎消失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修士声音沙哑，他修有特殊的感应秘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在宗门大阵和圣天宗兵炼烘炉的庇护下，被人格杀？
「虚仙……这就是虚仙之威吗？」
黑袍中年苦涩道：「九黎山主据说是自愿了断因果，尚可理解。可这圣天宗……连兵炼烘炉都护不住人。我们这些宗门，平日里依仗的护山大阵、镇派之宝，在真正的虚仙面前，究竟有几分用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上来。
「走吧，以后便是正道宗门的天下了。」老者最后看了一眼烘炉虚影，「再看也无益，圣天宗封山，已是定局。接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极乐教、幽冥宗太阴殿，这些曾经对顾元清出手的宗门只怕一个也逃不掉！
他们化作流光悄然退去，心情却比来时沉重了万倍。
亲眼所见的片段，比任何传闻都更有冲击力。
灵界的天，真的变了！
面对虚仙，就算苟在宗门之中，也未必安全！
……
极乐教总坛，妙音阁中。
一个身穿薄纱，面容娇媚的女子眉宇紧锁，手中密讯玉简破碎，化作玉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圣天宗兵炼烘炉护持之下，依然陨落了吗？」她低声喃喃，娇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